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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弥沉默少许，道：“为国为民者，方乃侠士。若只是为出口恶气，也算么？”

“公子说的那是圣人。”

歌姬轻笑：“天底下，哪里那么多圣人……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为了出口气么，只不过大部分人有所顾虑，想却又不敢，这才是常态。若敢想敢做，出了旁人不敢出的气，怎么不算是呢？”

安静片刻后，沈弥点点头：“嗯，你说得对。”

……

黑市位于上京城偏郊的工厂集群。

这里算是上京城一个颇为特殊的地方，虽然上京明面上并没有所谓“贫民窟”的说法，但若是说起贫民区，大部分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里。

这里聚集着大量的底层人士，因为鱼龙混杂，就连执法者也不愿意来这里，加上一些特殊的地下背景，使得这片偏郊集群成为了有名的“三不管”地带。灯红酒绿，赌场夜会，乃至妓女和瘾君子，在这里也随处可见。

沈弥踏入这片被戏称为“黑市”的地方，许是为了掩盖某些见不得人的角落，这里的霓虹与镭射比起上京的其他地方，更多也更臃肿，几乎每一个地方都塞满了廉价的斑斓的彩色霓虹，扑面而来的糜烂与迷幻让人有种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感觉。

街上的人不少，有人穿着暴露地在街道旁明目张胆地揽客，有人喝的烂醉，有人在赌场门口破口大骂。身穿白色刺绣卫衣的沈弥进入这里，在外人看来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一时间，若有若无的目光悄悄瞄上来，打量着这个显然是外来人的少年。

沈弥压了压帽檐，没有理会旁边的目光，按照胡老师给的信息，径直走向另一个方向的赌场。

这是黑市最大的一间赌场，但装潢并不豪华，相反还有些破旧，门口的招牌都掉了一半，霓虹组成的字一闪一闪的。

“隆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还上的，就一次，我一定能赢！”

旁边的小屋传来一个男人的求饶声，正跪在地上，对着坐着的男人不断磕头，表情诚恳又疯狂：“相信我，我马上就能全部赢回来，到时候连本带利全部还给你，求你了，求你了……”

“啧。”

被叫做隆哥的男人叼着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显眼的刺青盘踞在他的脸上，脖颈有一大块皮肤是用仿生材料做的，和周围的皮肤呈现出明显的差异，是个一眼看过去就知道不好惹的男人。

“规矩就是规矩。”隆哥将烟头掐灭，撇了地上的男人一眼：“不是不给你机会，这场子，也不是我说了算的。兄弟，不好意思了。”

说完，对旁边的小弟挥了挥手：“老板说了，要他的左手，别砍歪了。”

小弟拖着不断挣扎的男人离开，屋子里只留下一个女人，带着恐惧的神色坐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发抖。

沈弥走进了屋子。

隆哥抬起眼皮：“有事？”

“嗯。”

沈弥点了点头，平静道：“买样东西。”

隆哥露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我这里是开赌场的，不是开便利店的。”

“我买【不攻】。”

隆哥点烟的手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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