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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鸾鸾，待会儿便是封后大典了，你若紧张，便抓住朕的手，衮服衣袖宽大，底下的人都看不出来。”

&esp;&esp;李怀懿一边帮姜鸾穿着繁复的礼服，一边说道。

&esp;&esp;“好呀。”姜鸾歪了歪脑袋，笑眯眯地看向西洋镜中两人的身影。

&esp;&esp;这是西洋使臣进贡的镜子，足有一人高，明晃晃的，晶莹剔透。李怀懿甫一拿到，便立刻遣人将此镜送至承乾宫，放在两人的床尾，又用一扇屏风隔开。

&esp;&esp;西洋镜清晰地照出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李怀懿略高一些，姜鸾堪堪到达他的胸口。此时，掌握天下权柄的年轻帝王，正低垂着眼睫，满脸认真地和几根丝绦斗智斗勇。

&esp;&esp;姜鸾抿着唇笑，“要不要让宫女来？”

&esp;&esp;“不要。”李怀懿低头，啄了下姜鸾的唇，“朕会绑好的。”

&esp;&esp;这是他昨夜在床榻上向她承诺过的事，所以一定要做到。

&esp;&esp;正是冷风呼啸的时节，承乾宫中却暖融融的。窗牖外的冬风飒飒的响，落木萧萧瑟瑟地掉，姜鸾的心里，逐渐氤氲开甜蜜的欣喜。

&esp;&esp;“陛下，娘娘，吉时要到了——”门外的宫女尽职尽责地提醒。

&esp;&esp;李怀懿额头见汗。他薄唇微抿，漂亮干净的手指在姜鸾的腰间飞快穿梭，最终，终于将繁复的礼服全部穿好。

&esp;&esp;他舒了口气，弯唇看着她，“好了，我们走吧。”

&esp;&esp;他的眉目清隽俊逸，眼神专注而深情。

&esp;&esp;姜鸾露出微笑，携住他的手，两人并肩迈出承乾宫的大门。

&esp;&esp;这个时代极重礼仪，封后的典礼也十分繁琐复杂。在礼制上，帝王和皇后具备相等的地位，所以出了承乾宫后，李怀懿伸手，将姜鸾扶上香车，随后他亦上了车，取“帝后出同车”之意。

&esp;&esp;随后两人到达乾清宫，接受百官朝贺。姜鸾的礼服有着曳地的裙摆，走上白玉台阶时，李怀懿担心她摔倒，伸手扶着她。

&esp;&esp;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眉目却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漠然，在百官面前，做足了不苟言笑的威严之君的仪态。

&esp;&esp;姜鸾：所以“朕都明白。”

&esp;&esp;李怀懿看向姜鸾。

&esp;&esp;姜鸾笑道：“既然陛下有事，臣妾便先行回宫了。”

&esp;&esp;李怀懿颔首，扶着姜鸾上香车。凛冽的北风吹过，将两人的衣裳吹得“噼里啪啦”作响。

&esp;&esp;李怀懿把姜鸾被风吹乱的发丝拂好，语气温柔叮嘱，“你先乘坐香车回宫，朕稍后便来。”

&esp;&esp;姜鸾点头，弯腰入了车厢。天气干冷，积雪尚未扫净，灿烂的阳光将大地照得一片素白。李怀懿站在车辕旁边，注视着车厢的帘子放下，目送姜鸾乘香车走远，才回身问道：“什么事？”

&esp;&esp;祝青山满脸阴寒地盯着李怀懿温存对待姜鸾的身影，待李怀懿转过身来，他连忙收敛表情，露出和煦而恭敬的微笑，禀道：“城外的安济坊倒塌了，微臣来和陛下商讨应对之策。”

&esp;&esp;安济坊是李怀懿之前安置疫民的场所。得益于源源不断的草药，感染瘟疫的百姓大多已经痊愈了，但瘟疫造成的混乱，让一些人流离失所，只能继续居住在安济坊内。如今正值岁末天寒，这些百姓若无处可去，难免冻伤冻病，这确实是一件十万火急的大事。

&esp;&esp;李怀懿心中的不悦散了些许，他带着祝青山前往御书房商议，并命王保传了几个工部的官员入宫。

&esp;&esp;……

&esp;&esp;车声轱辘辘地向前，姜鸾坐在香车上，撩开车窗的帘子，欣赏窗外的景色。

&esp;&esp;香车正行走在宽阔的宫道上，两边是御花园的高大树木，因冬季寒冷，这些树木已经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伸向浩瀚的蓝天，仿佛大地的叹息。

&esp;&esp;姜鸾正凝神看着，忽然，香车颠簸一下，停顿下来。驭车太监的声音诚惶诚恐地响起，“皇后娘娘，马车坏了。”

&esp;&esp;姜鸾随意唤了一个宫女，“你下去看一下。”

&esp;&esp;宫女应是，下车查看。不一会儿，她上车禀报道：“皇后娘娘，是马车的轴承坏了，一时半会儿，怕是修不好。”

&esp;&esp;姜鸾沉吟，此处距离承乾宫还有很远的距离，且地上的积雪尚未除净，她身着繁复礼服，徒步走回去，难免会濡湿绣鞋和曳地的裙摆。

&esp;&esp;她便对宫女道：“你去承乾宫中传话，让内侍们将本宫的步辇抬来。”

&esp;&esp;宫女应是，低头下了马车。

&esp;&esp;姜鸾坐在车厢中，等待片刻，百无聊赖。她撩开车帘，见不远处的暖亭边，有一片影影绰绰，几乎和雪色融在一起的白梅，便说道：“去亭中赏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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