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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节（第3页）

&esp;&esp;谢及音耳朵红透，竟忘了自己上一步棋落在哪里，裴望初屈指点了点，她正要落子，棋子却被人夺了去，抛回棋篓中。

&esp;&esp;谢及音被他凌空抱起，虚虚拢在肩头的薄衫飞落在地，只听珠帘相撞，红帐落下，呼吸声压在耳畔，温热的掌心轻轻托起她的脸。

&esp;&esp;“你再不邀我，我就该反省自己……上次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好，未讨你的欢心。”裴望初低声在她耳边道。

&esp;&esp;谢及音失笑，“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你还真把自己当面首了？”

&esp;&esp;裴望初道：“我倒是想做殿下的驸马，可惜差点缘分。”

&esp;&esp;闻言，谢及音脸上的笑意渐收，裴望初按住她的唇角，道歉道：“我失言。”

&esp;&esp;谢及音将他拉下来，与他接吻，叹息道：“你是巽之……”

&esp;&esp;今夜的雨格外湿重，锦被里也仿佛透出潮气，黏在人身上挥不去。

&esp;&esp;幸好不是冷的，弄到后来简直热得发烫，肩胛印出蔻丹掐入的指痕，摇摇晃晃，像春雨落进夜湖，粼粼晃出无数新月的影子。

&esp;&esp;谢及音喉咙有些干涩，有时唤他巽之，有时唤他七郎。他都很喜欢，回以温柔的吻和起伏。

&esp;&esp;云收雨歇时已过夜半，谢及音沐浴过后，软绵绵缩回被子里。

&esp;&esp;裴望初自身后拥住她，声线里仍有余韵，同她商量道：“今夜殿下留我一回吧。”

&esp;&esp;他倒装模作样起来了，谢及音故意背对着他道：“这不合规矩。”

&esp;&esp;“按规矩，我得向殿下谢恩，是不是？”裴望初揽着她，声音散漫，“要么我给您多磕几个头，连留我过夜的份一起磕给您，怎么样？”

&esp;&esp;谢及音转过身来捂住他的嘴，只留一双凤眼微微上扬，藏着浅浅的笑。

&esp;&esp;她仰头在他嘴上落下一吻，示意他缄言，然后自顾自靠在他怀里，闭眼睡觉。

&esp;&esp;这是落俗

&esp;&esp;三月初，春风吹开冻土，细雨滋润草木，后窗外的梧桐树也发出了新芽，密叶间传来幼雀细细的鸣叫。

&esp;&esp;谢及音早早换下夹袄，在裴望初的怂恿下，上衣穿着窄袖短褐，下衣穿着鲜卑风格的裈裤，长发用丝带高束，作一副江湖商女的装扮，要攀着梯子到梧桐树上去瞧新出生的小喜鹊。

&esp;&esp;识玉劝阻不听，只能多番叮嘱她动作小心，裴望初在底下给她扶着梯子，更有岑墨在侧如临大敌，随时准备接失足摔下来的谢及音。

&esp;&esp;裴望初将梯子放稳，小声对谢及音道：“只是爬个树就将他们吓成这样，改天我带你去屋顶赏月，会不会给他们吓出个好歹？”

&esp;&esp;去屋顶赏月？谢及音抿嘴暗笑，说道：“你消停些，别撺掇我了。”

&esp;&esp;“好，咱们殿下一向稳重，今日只此一回，”裴望初从善如流，拍了拍竹梯的横杆，“上去吧，一格一格爬，别害怕。”

&esp;&esp;谢及音被他拢在与竹梯的空隙中，正要抬腿往上爬，忽又转头附在他耳边，如此如此地交代了一番。

&esp;&esp;只见裴望初笑着点头，应了声好。

&esp;&esp;谢及音深吸了一口气，双手攀着竹梯两侧的竖杆，脚踩在竹梯的横杆上，先挪胳膊再挪腿，先左脚再右脚，缓慢而平稳地爬到了梯子梢头。

&esp;&esp;梯子顶端连着梧桐树的分叉，一尺的距离处，正是今年冬月里喜鹊筑的巢。

&esp;&esp;那喜鹊巢从外瞧着不过一堆乱枝丫，里面却别有洞天，呈宽敞的壶状，铺着泥土和羽毛。几只尚未睁眼的雏鸟听见谢及音的动静，以为是父母觅食归来，争先恐后地朝她张开嘴，咿咿呀呀地乱叫。

&esp;&esp;“我看到了！真的有幼鸟！”谢及音朝底下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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