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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节（第3页）

&esp;&esp;宣明珠在布料下的瞳孔放大，这个孟浪之人，绝不会是梅鹤庭……

&esp;&esp;可男子贴在耳畔的低语，明明白白昭示着他的身份。

&esp;&esp;他“明珠”、“殿下”、“醋醋”地乱叫，不停安抚着，说他不会动她，可自己却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边拼命克制，一边妄图放纵。

&esp;&esp;他浑身都在战栗。

&esp;&esp;隔着丝绸，便不算亵渎了吧，吻再度落下，朝圣着她的脉搏，她的目色，她的唇香。

&esp;&esp;宣明珠单薄的寝衣上承着沉实的重量，身动不得，喉堵绵絮，如陷梦魇，只有感观与触觉被无限放大……她快疯了。

&esp;&esp;那三条丝带，最终都湿了个透……

&esp;&esp;羞耻

&esp;&esp;梅长生猛地从梦中惊醒。

&esp;&esp;星船摇晃，昏黄的羊角灯悬在舷壁，他支着腿从床板坐起，大口喘息，浑身的热气是从那梦里带出的，裈裤上却沾着一片粘腻的冰凉。

&esp;&esp;万籁俱寂中，耳中惺惺响，一颗狂嚣的心若擂鼓。

&esp;&esp;那道紧绷的身影静了片刻，甩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esp;&esp;这样的梦，在梅鹤庭的过往岁月里数不清做过多少次，都是与她，凶猛的，凌乱的，疯糜的，比这场梦有过之而无不及。如今他因有一种克制，知道她不愿再做他的妻子，所以在方才的梦里，凭着灵台最后一丝微弱的清明，并未做到最后。

&esp;&esp;但那般捆缚她，隔着丝布一遍遍勾勒她的眉睫，唇舌，峰尖，像吞食上瘾的阿芙蓉般……已经足够令他羞耻。

&esp;&esp;时至今日，他已经看清也接受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暗色，可唯有在这件不可言说的嗜欲面前，他永远逃脱不开那个十六岁不知所措的少年，一边羞耻，一边想要得更深更多。

&esp;&esp;梅长生沉默地下床，取水收拾自己。

&esp;&esp;他掌掴的那半边脸微红，忍不住舔舔唇，另半边脸，于是更红。

&esp;&esp;原以为，只有剜心的痛苦才能换取梦见她的恩赐，如今伤愈了，所以他便一时不曾自束心神，这一路与她同行，他也实在无法不心猿意马。昨夜睡前，想到她就休息在近在咫尺的隔壁，梅长生便只觉得安稳，向天发誓绝无那些龌龊念头——

&esp;&esp;谁知一到梦里，原形毕露。

&esp;&esp;要命的是，按推测，宣明珠有可能会被拉入他的梦。

&esp;&esp;一想到她有可能知晓……梅长生的身上又起了一种变化，坐卧不下，冷水也制不住那毒龙。一片惨黄的静谧里，时隐时现的江水声一浪一浪淹上心田，男子鼻翼边的鬓发拂动得有些急，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攥成一团。

&esp;&esp;那只握笔作锦绣文章的手，绝不可用于自渎。

&esp;&esp;这是他从未打破的底线。是给自己留的最后一分脸面。

&esp;&esp;好在他已经惯于忍耐，抿住薄唇，水红赩奕的眼睛盯住灯罩一个点，慢慢平复，只是喘息间捺不住，不小心发出一声无人得闻的闷呻。

&esp;&esp;一只蛾子不知从何处飞进来，直奔散发着光亮的羊角灯罩开始撞击，一下一下，不知疲倦。不知过了多久，终于疲敝地掉落在木缝间，不再动弹。

&esp;&esp;梅长生长出一口气，回身洗把脸，平静地换了身干净衣物。

&esp;&esp;除了那双水红未退的眼睑，他已神色如常，在硬木床板边坐了一阵，自知这一夜不会再有睡意，索性穿上斗篷，去甲板上观江风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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