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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梦里的她又回到了母亲离开的那一年。
&esp;&esp;父亲整日沉默寡言,闷在屋子里抽烟,白色的墙面一片烟熏的黄渍,偶尔她晚上起床去上厕所,路过父亲的房间,呛鼻的烟味从门缝中逸散出来。
&esp;&esp;邻居叔叔看不下去,给父亲建议。
&esp;&esp;“你这样消沉,对轻沉也不好,实在不行,把轻沉送到别人家住一段时间吧。”
&esp;&esp;她被送到家大业大的周家借住一周。
&esp;&esp;去的那天,庭院中开起来整片整片的桃花,嫩粉色,有些淬着红晕,满枝不见绿意,小风翻飞,轻柔的花瓣汹涌逸散,从周家庄园里。
&esp;&esp;她被乔叔领着,站在周家墙头下,看的入神。
&esp;&esp;乔叔去拿东西,让她在原地等一会儿,她却鬼使神差的踩上了行道旁边的座椅,跳上了树枝,又借由树枝跳上了周家的墙头。
&esp;&esp;墙头里面是整片整片的桃林。
&esp;&esp;不远处的湖心亭里,坐着周池妄。
&esp;&esp;几乎一年的之间,周池妄没有跟她怎么说话,上学他沉默寡言,放学后专人接送,哪怕她去往周家,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周池妄也对她爱答不理。
&esp;&esp;他沉着一张小脸,趁着保姆不注意,随手接下来自己脖子上挂着的一样东西,丢出去。
&esp;&esp;抬起无辜的小脸,让保姆阿姨去捡。
&esp;&esp;趁着保姆捡东西的功夫中,拿起来桌面上水果刀。
&esp;&esp;宋轻沉叫了他的名字。
&esp;&esp;两两对视。
&esp;&esp;也是她第一次意识到,周池妄的眼睛也很好看。
&esp;&esp;起床的铃声响起来,她幡然清醒,坐在床上,摸摸额头,一片汗渍。
&esp;&esp;她起身,去洗了一把脸。
&esp;&esp;这一幕场景,小时候做梦经常梦见,只不过是支离破碎的,她或者是坐在墙头,或者是站在桃花树上,而周池妄有时候是拿着水果刀,有时候则是捏着脖颈上挂着的东西。
&esp;&esp;唯一不变的只有他的目光,混杂阴沉与晦暗,荒芜驻扎其中,了无生迹。
&esp;&esp;与她对视,面无表情的盯看她许久。
&esp;&esp;三年级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梦见过。
&esp;&esp;久而久之,也就忘得差不多。
&esp;&esp;她收拾好东西,等着应明岑一起出门,两个人一路沿着宿舍楼往外走,走到男生宿舍的门口,学生们如鱼贯出。
&esp;&esp;宋轻沉一眼就看到了跟周池妄一个宿舍的男生,她犹豫一下,上前问。
&esp;&esp;“周、周池妄中午回来了吗?”
&esp;&esp;“没有啊。”男生看她一眼,嘿嘿的笑,“找他有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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