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晶石内部。
李韭睁开了眼睛。
与晶石橙色耀眼的外表不同，他出现在了一片暗沉沉的似乎看不到尽头一般的空旷空间。
空气中有浓郁的腥味，脚下踩着的像是黑色淤泥一般，可以看到隐约的水渍。
李韭四下扫视，除了淤泥之外什么都看不到。
他取出图鉴，增幅金色精神力扫荡四周，却同样没有找到齐人的踪影。
精神力像是受到了阻碍一般，无法探查出太远的距离。
李韭顿了顿，收起图鉴，迈开脚步，随意挑选了一个方向向前走去。
与其说这里是晶石内部，不如说这里是一个异度空间。
脚下淤泥的触感湿润恶心，四周一直是千篇一律的重复景色，空空荡荡。
李韭眉头微皱。
他之前在晶石中看到的人影应该是齐人，看现在的情况，想要解决毁灭使者恐怕也要先找到齐人。
齐人会在哪？
李韭继续向前，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在远处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
那人浑身焦黑，没有皮肤，跪在淤泥之中，一动不动。
齐人带着厌恶的声音响起，在整片空间之中回荡：“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肯坦然面对毁灭，而一定要垂死挣扎？实在丑陋至极。”
李韭抬头扫视一眼，再度看向人影，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好意思说别人丑？”
“是因为这里没有镜子吗？”
“但我看这里也有水洼，你如果认不清现实，可以照一照。”
齐人：“……”
李韭取出图鉴：“我们不信奉毁灭，但你却是毁灭的信徒。”
“你应该可以坦然面对毁灭吧？不如就由我来赐予你毁灭，你安心上路。”
人影顿了顿，向下俯首虔诚叩拜，而后站了起来转过身看向李韭，露出焦黑已经辨不清五官的脸。
齐人的声音再度从空间之中传来：“我的任务尚未完成。”
“我本身的毁灭，亦只由我主决定。”
李韭：“呵。”
人影目光一凝，落在了他手中的图鉴上：
“这是……神祇之书？”
“怪不得你能这么快就成长到现在的地步。”
“我早该想到的。”
“我有些好奇，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够在死人的身上复活？”
李韭一顿。
齐人问道：“是因为神祇之书，还是因为你们本身的缘故？”
李韭眯起眼睛：“你知道的倒是不少。”
齐人说道：“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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