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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2页）

&esp;&esp;每一次开会都犹如审讯现场，人人垂着头不敢看他。

&esp;&esp;他高高在上地靠着骂人来纾解内心的郁气，可只有他知道自己内心深处的慌张和愧疚。

&esp;&esp;他仿佛一个置身万丈深渊的人，周边全是潮湿和黑暗，久久见不到光也没有出路。

&esp;&esp;陈显安慰他：“季乔出车祸是意外。你和她已经离婚，本身就不大可能见面了。”

&esp;&esp;他摇头。

&esp;&esp;那是不一样的。

&esp;&esp;即使离婚了，她也好好地生活在世上某个角落，会笑会说，会跑会跳。

&esp;&esp;可现在呢？她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esp;&esp;甚至连骂他都不会了。

&esp;&esp;常宁远万分懊悔自己答应了她的离婚。

&esp;&esp;如果不离婚，她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esp;&esp;他宁愿季乔天天在家骂他，打他，也比现在永远见不到面好。

&esp;&esp;季乔走了，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esp;&esp;她走得突然，连个遗嘱都没有。可字字句句都是对他的无声控诉。

&esp;&esp;常宁远魂不守舍，渐渐开始失眠。

&esp;&esp;他的头发大把大把地掉，夜里靠酒精和安眠药才能入睡。

&esp;&esp;即使睡着了，他也不得安生。

&esp;&esp;他常常会梦到或是想起季乔的好。

&esp;&esp;从他们相识到相恋，再到决定一起留在汇同。

&esp;&esp;点点滴滴全是两人在一起的甜蜜回忆。

&esp;&esp;某天晚上，他照例在家喝到酩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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