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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第2页）

&esp;&esp;前面主持人跟观众的几句互动，他虽然觉得不舒服，却也只当主持人在热场。

&esp;&esp;然而现在是什么情况？明明跟施尧说好了提前知会主持人，自己只负责吉他部分，为什么从主持人口中说出的，却仍是由自己演唱？

&esp;&esp;棚顶的几束灯光瞬间聚拢到秦青卓的身上，时间似乎忽然静止了，站在台上，秦青卓能看见台下所有注视着自己的面孔，几百个人，每个人的脸上都神态各异。

&esp;&esp;有真心期待的，有假意应和的，有面带兴奋的，还有一脸冷漠等着看热闹的。

&esp;&esp;好像忽然回到了四年前的演唱会舞台上，台下观众的每一声回应都震耳欲聋，落在他的耳朵里，却像是隔着一堵厚厚的墙，沉闷而微弱。

&esp;&esp;与之相对的，体内的声音却聒噪地响了起来。

&esp;&esp;先是左耳耳鸣，然后右耳也开始发出持续的呲呲啦啦电流般的声响。

&esp;&esp;每一次呼吸，都像是飓风灌到耳朵里。

&esp;&esp;心脏也发出巨大的跳跃声响，一下又一下，如同铁锤般沉重地敲在闷堵的耳膜上。

&esp;&esp;一道声音忽然脑中浮现出来——“青卓，我也很想跟你说这种情况能够完全康复，但事实是，它很难根治，非常难，所以我们只能努力降低它复发的频率……”

&esp;&esp;四年了，每一次要重新唱歌的时候，它就总是会如约而至。

&esp;&esp;比什么都来得准时。

&esp;&esp;明明这次没想唱啊，为什么它还是出现了？秦青卓有些烦躁地想，没完没了了是吗……

&esp;&esp;手臂忽然被碰了一下，秦青卓倏地回过神，转头看向江岌。

&esp;&esp;江岌注意到秦青卓的状态不太对劲，全然不似平时那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看上去有点焦躁，还有点难受。

&esp;&esp;“怎么了？”江岌朝他做口型，“不舒服？”

&esp;&esp;——亦或许不是做口型，秦青卓想，只是自己听不清而已。

&esp;&esp;秦青卓摇了摇头，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esp;&esp;他抬手调整了一下耳麦耳麦，对现场的观众说：“各位观众，实在抱歉，节目组的信息可能传递有误，我已经提前跟导演说过，这场演出由江岌负责演唱，我只负责吉他部分。”

&esp;&esp;说完又用手指调了调耳麦，明明说话时声音不高，在他听来却响得难受。

&esp;&esp;他话音刚落，台下观众顿时一片骚动。

&esp;&esp;先前的期待值已经被吊高到了天上，这会儿听他说不唱了，观众席中顿时起了一片抱怨——

&esp;&esp;“什么啊，白期待了！”

&esp;&esp;“太扫兴了吧……”

&esp;&esp;“怎么说不唱就不唱了！”

&esp;&esp;“凭什么就你不唱，别的导师都唱了啊……”

&esp;&esp;“尊不尊重节目规则啊！”

&esp;&esp;……

&esp;&esp;呲呲拉拉的耳鸣声越来越大，堵在耳朵和外界之间的那堵墙也越来越厚重。

&esp;&esp;台下议论纷纷，落在秦青卓的眼里，却犹如一场电影默片，只能看到看到几百个人一张一合的嘴唇，却听不清他们发出的声音。

&esp;&esp;大抵因为耳朵听不明晰，于是观众抱怨的表情和嫌恶的眼神，便更能看得一清二楚。

&esp;&esp;起先这些抱怨声还只是在小范围内蔓延，大多数人也只是在跟自己周围的人窃窃私语，但忽然地，观众席前排的一位观众站了起来，扬起声音朝台上高喊着质问：

&esp;&esp;“秦青卓，四年了，你都没有开口唱一句，你对得起支持你的粉丝吗？你为什么就不能为我们开口唱一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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