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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节（第2页）

&esp;&esp;祝青山忧心忡忡地走了。

&esp;&esp;李怀懿对宫人道：“去传御医。”

&esp;&esp;御医很快就到。他将医箱放置一旁，跪伏在地，“不知陛下可有何处不适？”

&esp;&esp;李怀懿抬手，示意他起身，“朕近来梦魇。”

&esp;&esp;御医从地上站起来，为李怀懿诊脉。须臾，御医道：“陛下应是在近期被一些事情刺激，心神受到触动，故而梦中思绪混乱，造成梦魇。这是较为常见的疾病。”

&esp;&esp;“可有化解之法？”

&esp;&esp;“从源头化解即可。”

&esp;&esp;李怀懿眯了下眼，示意御医退下。

&esp;&esp;或许帝师说得对，他久未入后宫，造成阴阳失衡，才会在梦中与女子交合相会。

&esp;&esp;至于为什么是姜鸾。

&esp;&esp;他轻嗤一声。

&esp;&esp;必是她太过放荡，才会潜入他的梦魇，让他迷离。

&esp;&esp;现实中的他，绝不可能做出那些不可思议的举动。

&esp;&esp;……

&esp;&esp;处理完政事，李怀懿又去练习了一会儿骑射，还去视察了驻扎在城外的军队。

&esp;&esp;回到皇宫时，天色已经很晚了。冷冽北风化作了刀子，不要命地往脸上刮，李怀懿披着白狐狸皮大氅，乘步辇回到居住的承乾宫。

&esp;&esp;承乾宫烧着地龙，入了殿内，一股融融暖意扑面而来。他褪下大氅，对左右宫人道：“将绿头牌呈上来。”

&esp;&esp;宫人俱是惊诧，他们恭声应了是，很快就将后妃们的绿头牌呈上来。

&esp;&esp;三十余块绿头牌，整齐地摆放在铺着明黄色绸布的朱红色托盘里。上头用墨色的漆写了各宫嫔妃的名号，从上至下，按照位份依次排开。

&esp;&esp;李怀懿靠坐在宽大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扫视着这些牌子。每张绿头牌上都带着幽静碧色，仿佛一汪美丽深潭。

&esp;&esp;他看了一会儿，修长手指伸上去，将第三块绿头牌撂到一旁，“宓妃的牌子，今后不必呈上来了。”

&esp;&esp;宫人应是，用双手将写着“宓妃”的绿头牌取下。

&esp;&esp;随后，李怀懿随意地翻了德妃的牌子。

&esp;&esp;宫人在一旁看得真切，他得了李怀懿的应允，忙出去传话，让德妃准备侍寝。

&esp;&esp;……

&esp;&esp;德妃正在殿中闲坐，忽然听见承乾宫的宫人传话，她情不自禁坐直了身子，又惊又喜，“陛下真的要来？”

&esp;&esp;宫人应是。

&esp;&esp;德妃的笑意流淌在眉梢眼角，她赏了传话的宫人一大把金铢，随后入浴清洗，又换上女官呈上的寝衣，靠坐在床头，娇羞等待。

&esp;&esp;不久之后，李怀懿乘坐步辇，来到了德妃所居的宫殿。

&esp;&esp;他换了一件天青色帝王常服，腰佩双鱼玉佩，步子不急不缓地迈入殿中。正是天寒地冻的时节，各宫都烧着地龙，甫一入殿，李怀懿的鼻尖就飘来一阵甜腻的暖香。

&esp;&esp;他皱了下眉。

&esp;&esp;香味太过了，没有他那日在姜鸾身上闻到的那么……清雅。

&esp;&esp;李怀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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