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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节（第1页）

&esp;&esp;“夫人请。”

&esp;&esp;扫一眼站在身侧的谷医，再看守在门边的马塘，莲夫人无心计较秘药为外人所知，挽起衣袖拿起药杵，亲自开始研磨。

&esp;&esp;随着碾压声持续不断，一股清香在室内飘散，混入数味药汁，逐渐同茶盏上的气息层叠。

&esp;&esp;待到大功告成，茶盏和成药摆放到一起，气味药性毫无二致，纵然是谷医也分辨不出。

&esp;&esp;距天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马塘取走秘药，莲夫人没有被送回巷道，而是安顿在一处僻静的宫苑。

&esp;&esp;宫苑门敞开，庭院内的杂草已被清理，看上去十分整洁。但因长期无人居住，缺乏人气，难免有些清冷。

&esp;&esp;莲夫人却欣喜若狂。

&esp;&esp;只要能逃离巷道，哪怕只是暂时，她也是心满意足。

&esp;&esp;婢女和侍人守在屋外，莲夫人独自走入室内。

&esp;&esp;空空荡荡的房间弥漫一股灰尘的气息，十分刺鼻，她却甘之如饴。几步走到榻前，俯身贴到被面上，她不觉笑出声音。

&esp;&esp;笑到中途流下眼泪。

&esp;&esp;“若是梦，我宁愿不醒。”

&esp;&esp;

&esp;&esp;宫道两侧，甲士持戈矛林立。

&esp;&esp;甲胄泛起乌光，戈矛森冷，慑人的杀机酝酿在空气中，似有血腥气萦绕，令人不寒而栗。

&esp;&esp;单冲手捧诏书高视阔步，袖摆被风鼓起，故作趾高气扬。

&esp;&esp;刁泰施施而行，目及威严甲士，回想马桂前倨后恭，联系入城前后所见所闻，心不断下沉，危机感愈发强烈。

&esp;&esp;道路总有尽头。

&esp;&esp;宫道末端，丹陛之下，单冲和刁泰先后停下脚步。

&esp;&esp;马桂侧头扫视两人，双眼微眯，猜出对方心中所想，刻意提醒道：“使君，请入大殿，莫让君上久候。”

&esp;&esp;“天子降旨，晋侯执意不迎？”单冲仰望丹陛之上，未见晋侯身影，只有敞开的殿门以及分立在两侧的侍人。

&esp;&esp;“君上正在大殿。”马桂态度恭敬，口中所言却让单冲火冒三丈。

&esp;&esp;“大胆阉奴！”单冲横眉立目，若非手捧诏书，势必要当场拔剑。

&esp;&esp;刁泰凝视马桂，神情若有所思。从驿坊至晋侯宫，他清楚意识到此人在有意激怒单冲，绝不仅是狂妄无礼，恐怕另有目的。

&esp;&esp;思及此，刁泰上前半步，单手按住单冲的右臂，低声道：“见晋侯为要，莫与他一般见识，以免节外生枝。”

&esp;&esp;大诸侯数年不朝，天子威严岌岌可危。降旨出迎固然是礼仪，晋侯执意不理不睬，他们也毫无办法。

&esp;&esp;两人身处晋都，如鱼在砧板。若是在正殿前咆哮，被晋人抓住把柄，极可能被反咬一口，倒落得满身不是。

&esp;&esp;单冲怒意难平，几次遇刁泰阻拦，难免生出迁怒。

&esp;&esp;刁泰真切看在眼中，暗暗叹息，却也只能任凭他误会，以免在殿前生事打乱执政的安排。

&esp;&esp;“刁介卿休休有容，我不及。待返回上京，我势必上禀天子，助介卿扬名！”单冲怒极而笑，不顾场合阴阳怪气。

&esp;&esp;刁泰不与他争执，任凭讽言抛在脸上，神情始终未见变化。再思及执政的计划，些许的不忍消失无踪，怜悯更是荡然无存。

&esp;&esp;目睹两人交锋，马桂无声冷笑。听到一阵脚步声，抬头就见马塘拾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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