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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咳……咳……”

“文杰，你还好吗？没事吧？”不会是肺痨吧，不好的预感使白霓裳吓得脸也是苍白一片，青一块紫一块的。

傅文杰摆摆手，希望她不要太担心，可是越来越重的咳嗽声出卖了自己。“咳……咳……咳咳……卟……”

大红鲜血喷落在大红床上，滴滴快速地湛了进去，不着任何痕迹。

白霓裳吓的脸都变紫了，还没见过人这样喷血的，太恐怖了。她一时失了神。愣在那边不知如何是好。傅文杰整个人软摊在床上，仿佛快要晕劂过去了。

“来人呐！来人呐！……来人呐！”白霓裳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地喊。虽然她不喜欢他，不希望今夜就此失去了童贞，可是她也不希望他就这样死了，真的不希望，不希望……

“来人呐！……来人呐……快来人呐……”

……

不一会儿，宰相携夫人和丫头家丁们匆匆赶来。望着一旁呆若木鸡的白霓裳，是责备，是埋怨，是恨意，是悔不该当初，让她进门。

傅宰相盯着床上虚弱无力的傅文杰老泪众横：“文杰……文杰……你一定要支撑住呀……大夫马上就赶来啦！”

“咳咳咳……咳咳咳……咳……”傅文杰没有焦距的眼神涣散成晕圈，颤抖的手想要握住傅宰相，好让他放心，可是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汗水逐渐沾湿了他额前的发丝，亦是着急了亦或是冷汗淋漓。

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哭天喊地地扑倒在床，泣不成声："文杰……文杰……你不要就这样丢下了娘呀，今天是你的大喜的日子呀……你看，你的愿望终于达成了……文杰……”

“咳……咳咳……咳咳……”

血，一团团鲜血，似洪水般从傅文杰的嘴里涌出，又似梅花朵朵绽放在中间那条原本用来见红的雪白的布巾上。白霓裳木然无措地站在一边，任由眼前乱窜的人影晃荡进她的眼帘。越来越深重的咳嗽声让她意识到眼前的这个男人，刚刚还一脸欲望，希望永远对她好的男人，现在真的快要不行了。

她静静地闭上眼，祈祷上天，希望就像上次一样会出现奇迹。

“爹……咳……咳咳……爹……咳……霓……霓裳……”傅文杰呆滞的目光死死地固定在眼前这个依旧美丽如花，如痴如醉的女子，他真的很希望让她知道，他到底有多么地爱她。只可惜断断续续的词语始终组织不成句。

“文杰，我的儿呀……你想说什么就说吧……爹在这呢！在这听着呢！”

“咳……咳……不要……不要……怪霓……她……怪她……”颤抖的双手，含情脉脉的双眼，模棱两可的话，却传达着同一种情，同一种爱震撼人心。

……

“少爷，少爷，你现在不要再说这些了”

“呵呵……”傅文杰望着白霓裳，揶揄一笑:"难……难消……美人……美人恩！咳……咳……”

……

“少爷！少爷！”

“文杰！……文杰！——”

……

红烛终燃尽，滴滴滑落的不是蜡油而是美人泪。

……

窗外缠绵的细雨飘散而下，坠落人间。

……

“从现在起，白霓裳不再是大少奶奶，降为最下等的丫鬟，立刻从梦楼搬到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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