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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节（第2页）

&esp;&esp;折家给大宋守了这么多年边境，折可适吃了一次败仗，蔡卞就要他人头落地？实在不像这位副宰相一贯的行事风格。

&esp;&esp;不过，这样看来，虽也身陷党争之世，曾布和章捷相对理智、相对能思谋社稷未来的政治个性，倒与后世所载出入不大。

&esp;&esp;蔡荧此刻提到了宋夏交战，也忽地想起贺咏的事。

&esp;&esp;“欢儿，你要去见那贺家公子，可要姨父姨母陪着？”

&esp;&esp;姚欢摇头：“无妨，他得党项边民相救，已娶了救命恩人的女儿，我二人的缘份好比止于前世。见一面便见一面，何况是邵先生引我去。”

&esp;&esp;蔡荧意味深长道：“邵清护着你就好”

&esp;&esp;姚欢心底，却发愁得紧。

&esp;&esp;姚家姑娘，你怎么也不托梦给我，说说你们的往事。

&esp;&esp;我这一去，和对方怎么聊呢？怎么能不露馅呢？

&esp;&esp;而想到柳氏折腾出的鸡心，姚欢几乎能肯定，自己寄魂的这位姚家姑娘，与贺咏已有过亲密关系。

&esp;&esp;见面

&esp;&esp;姚欢站在胡人坊的坊口，等邵清来接她。

&esp;&esp;由于担心竹林街附近的禁军里有张阿四的狼兄狈弟，邵清将她与贺咏见面的地方，安排在了胡商朋友图麦特和契里的宅子里。

&esp;&esp;坊口沿街，都是饭食铺子，卖着各种各样的胡饼，蒸笼、烤桶里冒出阵阵热气与香味。

&esp;&esp;离姚欢最近的一家，卖的是髓饼。

&esp;&esp;店家将羊骨髓切成小丁，与蜂蜜、酥油一道和在面团里，揉成圆饼，用前端有花样子的木棍戳出花纹，放到陶缸炉中烤制。

&esp;&esp;那些陶缸炉子，很像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坑。

&esp;&esp;白花花的、带着油光的面团子被放进去时，仿佛是人类在对它们进行一种独特的掩埋仪式。

&esp;&esp;但正如解庖丁解牛对于饥饿的人群来讲，意味着无关血腥的庆典，这些髓饼进入炼狱般的馕坑后，也意味着很快就有美味诞生。

&esp;&esp;约摸烤制小半炷香的时间，髓饼出炉了。

&esp;&esp;它们的体积大了足有一倍，丰满圆胖，软乎乎的，看着竟有些像面包，与胡饼里常见的薄脆芝麻扁饼很不一样。

&esp;&esp;姚欢掏出十钱，买一个小的尝尝。

&esp;&esp;仁宗时开封城的羊馅儿大馒头，三钱一个。现在，据说帝国的粮田面积在不断扩大，从夏人手里夺回的土地亦能养出更多肥壮的羊儿，然而稍稍带点荤腥的馒头饼子，两位数起。

&esp;&esp;房价、物价、人工价都在飞涨。起码从这一点来讲，变法派的口号没有诓人如此昂贵的生活成本，依然有无数人涌入开封这样的大都市，帝国禁军的数字也依然往上窜，嗯，看来是真正富国强兵的盛世了。

&esp;&esp;姚欢啃了一口髓饼。

&esp;&esp;这加了羊骨髓的黄油面包似的玩意儿，口感还真不错。

&esp;&esp;羊髓烤热后混在面饼中，柔软又油润，咬到一口，有爆浆感。

&esp;&esp;只是，到底是羊肉，与后世的火腿面包或猪肉松面包比，略有些膻气。

&esp;&esp;姚欢与胡人店主搭讪道：“这个羊髓的膻味，有些大，下回你戳花样子时，戳得深几分，在面窝里撒些蒜末葱末，一同烤得香喷喷，能去膻呢。试试呗？”

&esp;&esp;店主心道，你花钱吃肉，不就为了开个荤么，又不是吃菘菜萝卜，还头一次听说，有人嫌弃羊肉有肉味儿的。

&esp;&esp;但买卖人，心里再鄙夷，口中照样莲花盛开。

&esp;&esp;店主带着“你花了钱、说什么都对”的谦逊，笑道：“好咧，好咧，娘子是行家。”

&esp;&esp;姚欢被羊油腻到，很想来杯深度烘焙的美式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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