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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节（第3页）

&esp;&esp;待用的差不多了，张好好用帕子净了手，重又抱起琵琶，笑道：“说了这么些，今个的正题倒没提起，我给娘子弹一曲吧。”

&esp;&esp;邵棠也擦擦手，整整衣襟，坐正身子道：“请。”

&esp;&esp;张好好微怔，借着调弦，低头掩去了神情。

&esp;&esp;那些文人纵然追捧她，说到底还是将她看作个有品味的玩物而已。何曾有人这样尊重过她？

&esp;&esp;欢场女子，并不是没有尊严的。

&esp;&esp;张好好的琵琶真不是盖的。

&esp;&esp;邵棠作为富家千金，从小也接受了很好的音乐培养，有着很高的音乐素养。小丘掌柜说她“雅好音律”，虽不全中，也差不离了。

&esp;&esp;这一听，就真的听进去了。

&esp;&esp;一曲终了，也不称赞什么，只是认真的鼓掌。

&esp;&esp;张好好抿嘴一笑，重又调弦：“清风拂面，月色皎皎。奴便献上一曲《皎月》吧。”

&esp;&esp;待

&esp;&esp;上车时，天珍楼的女伙计又追了出来，奉上一只小小的锦盒，笑道：“我家娘子说，今日与姑娘相谈甚欢，这一点小玩意，不值得什么，只是很相衬姑娘的肤色，还望不要嫌弃。”

&esp;&esp;行有行规。伎子出场，自有出场费。早在订约的时候便预付给楼子里了，全归楼里所有。伎子在外面获得的各种打赏才是归自己所有的，打赏多少，全凭伎子的本事。关于这些，小丘掌柜给邵棠专门讲过，因此邵棠也不会闹笑话。打赏的银子女伙计早交给了张好好的丫鬟，厚厚的一封银子，又单给了那小丫头一个小银锞子，喜得小丫鬟眉开眼笑。

&esp;&esp;此时这女伙计再奉上的锦盒，配上这般的说辞，便很明白的是馈赠而不是打赏了。

&esp;&esp;张好好收下，道：“替我多谢你家娘子。”

&esp;&esp;待马车上了路，小丫头压不住好奇，凑到张好好跟前：“姑娘，姑娘，快看看是什么呗。”

&esp;&esp;张好好打开锦盒。

&esp;&esp;一对绿宝石的素钉，全无其他点缀，只两颗椭圆的绿宝石，绿得纯净透亮。

&esp;&esp;小丫头惊得倒抽了口气：“这……这也太……”

&esp;&esp;张好好没接她的话。只是认真打量那绿宝石，半晌，自语道：“果真很衬我的肤色。”

&esp;&esp;小丫头赞叹道：“不亏是天珍楼啊！好大的手面。可惜没见着他家的东家，连夫人出手都这么大方，要是东家在，见着姑娘，岂不更……”

&esp;&esp;张好好收起锦盒，微微一笑。

&esp;&esp;天珍楼的东家就曾出现在你面前，只是你不知而已……

&esp;&esp;回到楼里，鸨母追进屋一叠声问：“怎样怎样？天珍楼的东家是什么样子的人？快与母亲说说。”

&esp;&esp;张好好就甜甜笑着，侬声软语的：“很年轻，样子也好看……”半点没提邵棠其实是个女人的事。

&esp;&esp;于是怀安府就传出了天珍楼东家年轻英俊、手面大的风声。姐儿爱钞，也爱俏！一时各楼子的姑娘都望眼欲穿想被邵棠点名出台。

&esp;&esp;邵棠听说后喷了一口茶，拍着桌子大笑：“好好真是个妙人儿……”

&esp;&esp;这都是后话，且说邵棠拿了张好好四支曲子，发了试听版本给冼冼族的位面商人，对方很快给了回复，退回了三支，只收了那一曲《草长莺飞》，开个了报价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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