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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节（第2页）

&esp;&esp;郁殊微顿。

&esp;&esp;“阿郁还是……”他们太像了。

&esp;&esp;郁殊沉吟片刻，拿出一叠银票，递到她跟前：“这些银两，是你照顾他的酬谢。”

&esp;&esp;照顾他……

&esp;&esp;这个“他”是谁，二人皆知。

&esp;&esp;他是郁殊，不是阿郁。

&esp;&esp;苏棠垂眸，看着他手中拿厚厚一沓银票，目光却不觉落在他的手指上，如白玉苍白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隐藏在广袖下。

&esp;&esp;郁殊道：“你……”

&esp;&esp;苏棠却已抬头，再次落在他的眉眼上，声音讷讷，夹杂着茫然无措：“你还活着……”

&esp;&esp;郁殊拿着银票的手微顿：“嗯。”

&esp;&esp;苏棠长睫轻颤：“你还活着。”

&esp;&esp;“……”这一次，郁殊未曾言语。

&esp;&esp;苏棠只觉自己呼吸都有些困惑，好一会儿才艰涩道：“什么时候……”

&esp;&esp;“一直。”

&esp;&esp;一直。

&esp;&esp;余下的话，全都断在了嘴边。

&esp;&esp;原来如此，他一直活着，他只是不愿或者不屑于告诉她罢了。

&esp;&esp;她又算什么呢？不过是他花钱买回去的一个物件罢了，就像一个花瓶、一幅字画，没有人须得向花瓶、像字画报备行踪。

&esp;&esp;郁殊睨了眼手中的银票，递到她身前。

&esp;&esp;苏棠复又看向他手中的银票，当初在教坊司，他也是这样，拿着一叠银票将她买了回去，她奉为救赎。

&esp;&esp;“阿郁呢？”她的声音逐渐平静了下来，她照顾良久的少年，第二个对她说“家”的少年，她想问一下。

&esp;&esp;郁殊望着她：“他离开了。”

&esp;&esp;苏棠怔愣：“何时……”

&esp;&esp;“永远不会再回来了。”

&esp;&esp;苏棠顿住，好一会儿点点头：“好。”

&esp;&esp;她安静地、一步一步地走上前去，伸手接过郁殊手中的银票。

&esp;&esp;却未能成功。

&esp;&esp;郁殊攥着银票，目光深沉漆黑，死死盯着她：“你若不愿……”

&esp;&esp;若不愿如何，他没说。

&esp;&esp;苏棠接银票的手僵了下，却未曾抬头：“没有不愿。”

&esp;&esp;郁殊像是突然反应过来，手上力道松了些。

&esp;&esp;苏棠将银票攥在手中，指尖细微的颤抖着，却还是低头道：“多谢王爷。”

&esp;&esp;郁殊喉结一紧，只能望见她头顶那一个孤零零的旋儿，映着惨淡的昏黄色光火，模糊不清。

&esp;&esp;她真的接了银钱，断了这层干系。

&esp;&esp;“往后，不要后悔。”他声音僵硬。

&esp;&esp;苏棠低着头，声音越发平静；“好。”

&esp;&esp;眼前一片死寂，一阵凉风起，夹杂着淡淡松香的味道，在身边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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