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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节（第1页）

&esp;&esp;章程总体是公开的，没有瞒着谁，众人暗悄悄笑一声“礼部辛苦”，末了，也是一番嘀咕。

&esp;&esp;没有奉天殿训诫，也没有奉先殿祭祖，成亲次日入宫，拜了霍太妃之后，只到御书房请安……

&esp;&esp;这规矩，左右都不沾呐。

&esp;&esp;这是皇上不重视四公子、没有给亲儿子的待遇，还是皇上太偏心四公子、想怎样就怎样？

&esp;&esp;猜测纷纷，也有相熟的官员想到礼部来打听些消息。

&esp;&esp;可问来问去，只知道皇上和四公子先前是有一些分歧，可到底是皇上生气不管了，还是皇上心软纵容了，公说公的、婆说婆的。

&esp;&esp;京城落了一股羊腥气

&esp;&esp;这叫什么？

&esp;&esp;朱钰记得，皇太后在世之时，把父皇的这种防备，叫作“过河拆桥”、“恩将仇报”。

&esp;&esp;那好像也是个雪天，也许是雪将融未融的开春之际。

&esp;&esp;太多年前了，朱钰当时还年幼，不知道怎么的就抛开了所有伺候的内侍嬷嬷，一个人跑到了皇太后宫中。

&esp;&esp;他听到了皇太后与父皇的争执。

&esp;&esp;更确切的说，是皇太后单方面对父皇的谩骂。

&esp;&esp;沈皇太后气急败坏，用词激烈，又因着身体羸弱，声音沙哑，一字一字都像是尖锐的指套在木板上摩擦。

&esp;&esp;太过刺耳了。

&esp;&esp;朱钰哪怕还无法领会皇太后谩骂之中的意思，那段话的冲击也很大。

&esp;&esp;随着年纪的增长，当日的“长篇大论”很难再全部记起，但那两个词，朱钰记下了。

&esp;&esp;到如今，再去回顾父皇的争位登基之路……

&esp;&esp;皇太后的那两个词，确实没有说错。

&esp;&esp;皇祖父成年的儿子不算多，但也不少。

&esp;&esp;父皇能从中脱颖而出、被册立为太子，沈氏一门出力极多。

&esp;&esp;没有沈家人在朝堂上的拼搏，父皇早就被那几个兄弟都撕了、吞了。

&esp;&esp;霍家？

&esp;&esp;霍家保不住他。

&esp;&esp;而父皇在做储君与登基之后，让沈家继续壮大、扎根朝政，但同时，他不满、防备。

&esp;&esp;一旦抓到些把柄，大刀阔斧就能砍沈家支脉。

&esp;&esp;是的。

&esp;&esp;只是支脉。

&esp;&esp;主干还砍不动，但当他挥得动斧头的时候，他一定会砍。

&esp;&esp;所以，预见了这一切的皇太后骂他“恩将仇报”。

&esp;&esp;骂得极对，从皇太后以及沈家人的立场来看，骂得再对都没有了。

&esp;&esp;可换个角度，一切都是交易而已。

&esp;&esp;若不是皇太后亲生的两个儿子先后早亡，这天上的馅饼能落到父皇头上？

&esp;&esp;父皇登基，沈家势力在朝中不说一手遮天，也是滔天权势，哪个帝皇能允许“外戚”干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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