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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节（第2页）

&esp;&esp;“豫燃以为，我是降了大晋？”

&esp;&esp;“末将固不以为然。”

&esp;&esp;她遂坚定了目光，回答他：“既不擎大晋军旗，亦不擎大平军旗。倘若诸将仍信我，云麟军从此往后，便只擎一个‘卓’字。”

&esp;&esp;江豫燃先是愣了愣，随即疏平了眉间褶皱。

&esp;&esp;“起兵之后，卓帅意欲何为？”

&esp;&esp;“我欲从旧计。”

&esp;&esp;听闻这话，江豫燃眼中突地一亮，捏拳站起身，“卓帅是说……”

&esp;&esp;卓少炎一字一句地说：“废帝，另立。”

&esp;&esp;……

&esp;&esp;“世人皆以为你卓氏乃蒙受了大冤，可你却应该很明白，卓氏谋反之罪乃是大真大实……”

&esp;&esp;谋反之事，她从未不认。

&esp;&esp;然而这罪，自古只降于谋败者。

&esp;&esp;数年来处心积虑，所望不过这一事。

&esp;&esp;回念建初十六年，若无谢淖此人横空出世、与她在北境缠斗一年有余，此事当早已在她拜将封侯之后大成。

&esp;&esp;而今欲从旧计，举步何止艰难。

&esp;&esp;……

&esp;&esp;江豫燃镇了镇澎湃心潮，又问：“卓帅不降大晋，谢淖又岂能允让卓帅重聚旧部、举兵南下？”

&esp;&esp;“他有所图之物，望我能予其所求。”

&esp;&esp;“何物？”

&esp;&esp;卓少炎却未作答。

&esp;&esp;沉默须臾，她转过话头说：“豫燃，此事没有回头路。你与惟巽之间，恐怕只有待事成之日，方能再见面了。否则，若大事未成，反会将她连累。”

&esp;&esp;提到这个名字，一向硬骨铮铮的江豫燃，一刹竟柔软了脸色。

&esp;&esp;卓少炎瞧着他的神情，问说：“可会怕她怨你？”

&esp;&esp;江豫燃摇头，笃然道：“惟巽知我。”

&esp;&esp;李氏惟巽，是江豫燃青梅竹马的心上之人，目下在朝中任大理司直，平日于大理寺左断刑中专司各路命官、将校及死囚的疑狱审断。二人自江豫燃从军守北境以来，每年便只有在年节时分能够见上一面。纵是如此聚少离多，二人之间相知相惜的情意仍未减灭半分，素为云麟军众将所称羡。

&esp;&esp;卓少炎静了一会儿，忽而又问：“付一心予一人，是什么感觉？”

&esp;&esp;江豫燃不假思索地回答：“可为她死。”

&esp;&esp;……

&esp;&esp;日头西移，戚炳靖练兵而归。

&esp;&esp;中军大帐中，卓少炎正在细细拭剑，见他回营，神色丝毫未动。

&esp;&esp;“听说，你今日去见了江豫燃。”他一面脱卸甲胄，一面道。

&esp;&esp;她点了点头，坦坦荡荡地应道：“与他商量我再度挂帅、重聚云麟军旧部、举兵南下三事。”

&esp;&esp;停了停，她又要求道：“你领麾下所有人马，助我一道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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