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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节（第2页）

&esp;&esp;纵然不过九岁，然因自幼所见所历，得祖父悉心教导，故与寻常官家小姐不同，遇事周全谨慎是早已无声刻进了骨子里的。

&esp;&esp;女孩子心下有了决定，看一眼将暗天色，欲去寻落脚处。

&esp;&esp;“小郎君，行行好吧……”

&esp;&esp;巷口处几名衣衫褴褛的乞丐端着破碗朝女孩子乞求着，拦住了她的去路。

&esp;&esp;女孩子看向几人，心中不由升起防备。

&esp;&esp;昨日，还有前日，她都在不同的地方见过这几人。

&esp;&esp;或在寻常人眼里因不修边幅而模糊了形容的乞丐不外乎都是大同小异，但她强闻博记有过目不忘之能，绝不会认错。

&esp;&esp;这些人，在跟着她吗？

&esp;&esp;她半点也不认为自己这毫无富贵气的打扮会引来乞丐追随数十里远。

&esp;&esp;女孩子戒备地往后退了几步。

&esp;&esp;下一刻，忽然有人自背后挡住她的退路，而后不及她回头反应，便有一方有着异样气味的布巾死死捂住了她的口鼻。

&esp;&esp;女孩子试图挣扎，力气与意识却在飞快消散，眼前渐渐陷入黑暗。

&esp;&esp;巨大的恐惧下，她似乎又看到了阿翁浑身是血的画面，听到阿翁竭力大喊着——

&esp;&esp;小玉儿！

&esp;&esp;小玉儿，快走！

&esp;&esp;竟有这等好事？

&esp;&esp;“阿翁！”

&esp;&esp;少女大喊一声，猛地张开了眼睛。

&esp;&esp;入目是熟悉的薄柿色床帐。

&esp;&esp;她呼吸有些不匀地坐起身，身上蚕丝锦被滑下，怔怔地抬手摸了摸脸颊，其上满是眼泪。

&esp;&esp;她不过是歇了片刻午觉，便又做梦了。

&esp;&esp;但那不仅仅是梦，更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esp;&esp;这些年来，她不知梦到过多少次这件旧事，每每在梦中回到那时，她总在想，这一切若只是场噩梦该有多好。

&esp;&esp;可纵然是梦，纵然也的确醒来了，一切依旧毫无改变。

&esp;&esp;日升月落，循环往复，至今阿翁已离开她整整八年了。

&esp;&esp;“姑娘醒了？”

&esp;&esp;一名脸蛋圆圆的丫鬟走了进来，同样圆圆的鼻子紧紧皱着。

&esp;&esp;少女已擦去面上泪痕，见小丫鬟吉吉神情不对，遂问道：“可是幽州那边有消息传回了？”

&esp;&esp;“可不是么！”一直想报信却又怕扰姑娘午歇的吉吉气愤难当，此时终于得以将在心里重复了八百回的话说出口：“您敢信，曹观亭那厮竟是偷偷在幽州城外养了个娘子做外室！”

&esp;&esp;少女靠在秋香色迎枕上，面孔上几乎没有什么意外之色，“他果然也只这点出息了。”

&esp;&esp;而后问：“祖母和阿兄都已知晓了？”

&esp;&esp;“是，老夫人和郎君为此十分不悦，直道当初怎就瞎了眼替大姑奶奶选了曹家这门亲！老夫人说了，此事绝不能就此作罢，但究竟要如何，到底是还需大姑奶奶自个儿做主才行。”

&esp;&esp;“更衣，去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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