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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节（第1页）

&esp;&esp;“郎主念旧情，我本想着凑活着也就罢了，全当可怜她了，可谁知竟是个不生的，成亲整三年也没个动静……待我儿来年春闱高中，必要寻了机会休了这扫把星才行！”

&esp;&esp;一旁的婆子也跟着撇嘴道：“说来这吉家的二姑娘也是个不知廉耻的，在外流落数年才被寻回，名节早就坏了，却还终日于人前抛头露面，跑去官媒衙门里做什么画师不说，成日不是出去与人投壶，便是扮作郎君去踢蹴鞠，与男子们厮混一处……什么大儒书香门有求必应

&esp;&esp;衡玉自是不会认为自家长姐被曹家磋磨疯了。

&esp;&esp;她眨了眨眼睛，会意道：“阿姐倒也不必着急。”

&esp;&esp;“是，阿姐明白，这种事少不得要有个过程才行的！”

&esp;&esp;宁玉猛地自榻中起身，眼底的疲倦一扫而空，神采飞扬地道：“去年冬月里，先前大理寺那位元少卿养了外室之事被他家大娘子知晓，大娘子闹着要自缢险些出了人命，此等事本就是可大可小，如此一闹惊动了御史，元少卿就此丢了官职！有此前车之鉴在，我暂且先作势闹上一闹，曹家顾忌曹观亭明年要春闱，如此关头定怕此事闹大，到时便可拿来同他们谈和离之事了！”

&esp;&esp;衡玉露出笑意。

&esp;&esp;所以，阿姐怕不是一直在盼着曹观亭出去养外室？

&esp;&esp;照此说来，曹观亭这外室养的，倒也真挺善解人意，急人所需——大小总算也是干了件人事。

&esp;&esp;“和离是应当的。但阿姐这三年来受了这样多的委屈，总要讨些利息才行。”

&esp;&esp;和离一别两宽，是给双方留足体面的法子。

&esp;&esp;但曹家不配给脸。

&esp;&esp;这利息的轻重，则要看曹观亭的运气如何了。

&esp;&esp;宁玉有些不解：“除了和离，还有其它法子？”

&esp;&esp;她不是傻子，这三年来也算看清了曹家人的嘴脸，婆母有意的磋磨未必不是想拖垮她的身子，甚至是逼她做出错事，好待来日曹观亭高中后有理由将她休弃。

&esp;&esp;休弃与和离不同，纵然小玉儿常说不必在意世俗，她也可以不要名节，但总要替自家考虑一下名声的。

&esp;&esp;有个被休弃的女儿，着实会叫吉家蒙羞。

&esp;&esp;所以，能够等来和离的希望，以曹观亭养外室为由要挟曹家点头和离，于她而言已是不敢想的好事。

&esp;&esp;“幽州那房外室，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待查清了全部真相再做决定不迟。”衡玉道：“今日来，是想听听阿姐的意思。见阿姐如此清醒，我便放心了。”

&esp;&esp;“有我家小玉儿在，我又能糊涂到哪里去？”望着替自己安排一切的妹妹，宁玉微红了眼眶。

&esp;&esp;她嫁入曹家这几年过得是什么日子，只她和小玉儿最清楚，若非总有小玉儿陪着开解着，帮她出主意应对，念着娘家疼爱她的兄嫂和祖母，她怕是还比不得当下境地。

&esp;&esp;思及此，宁玉问：“祖母和兄嫂待此事是何看法？”

&esp;&esp;“自是一切以阿姐为上。”

&esp;&esp;莫说祖母和兄长因为阿姐这桩亲事一直心有愧责，单说吉家人祖传护短这一点，便无委屈阿姐忍下的可能。

&esp;&esp;姐妹二人于内室长谈许久。

&esp;&esp;衡玉离去前，叮嘱自家阿姐安心等消息。

&esp;&esp;幽州距京城足有两千里远，吉吉去势汹汹，不过花了十日工夫，便带人赶到了幽州城外的广平县。

&esp;&esp;吉家人盯着曹观亭已非一两日，吉吉一进县内便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曹观亭的住处，一路则寻到了在诗会上与人谈论诗词的曹观亭。

&esp;&esp;吉吉带着一群过分威武的婆子，当着众人的面将那斯文儒雅的年轻人拽出茶馆，二话不说塞进了马车，一套过于行云流水的动作，惹得四下喧杂起来。

&esp;&esp;眼看那马车驶离，几名读书人堪堪回神：“这些人到底什么来头！”

&esp;&esp;“光天化日之下，这……莫不是遇着女强盗了不成！”

&esp;&esp;“快，去孤柳私塾，将此事告知苏先生！”

&esp;&esp;马车很快驶出广平县，一路往南而去。

&esp;&esp;眼看要出幽州地界，忽有一行人马由后方追来，尘土飞扬间，截断了吉家马车的去路。

&esp;&esp;“且慢！”

&esp;&esp;枣红大马之上，一名肤色微黑的圆脸少年皱眉喝止。

&esp;&esp;马车被迫停下，吉吉从车厢内跳了下来，满眼防备地看向那拦路的一行人，丝毫不惧地问：“诸位为何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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