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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2页）

&esp;&esp;城头响起鼓声。

&esp;&esp;赤膊的军仆交替挥动鼓槌，重重砸向鼓面，声音雄浑厚重，震耳欲聋。

&esp;&esp;城门大开，国君率百官出城，宣告祭祀正式开始。

&esp;&esp;玄车为首，林珩按剑站在车上。

&esp;&esp;百余驾战车紧随在后，车上氏族皆长袍高冠，腰佩宝剑。

&esp;&esp;车轮转动，战车一辆接一辆行过，碾压过铺展的晨光，径直驶向祭台。

&esp;&esp;三座祭台对面，数万大军队列严整，济济跄跄，旗鼓相望。

&esp;&esp;玄车抵达祭台下，林珩抬起右臂，氏族战车陆续停住。众人以官爵排列，九卿在前，次为中大夫，再次下大夫。

&esp;&esp;鼓声告一段落，号角声取而代之。

&esp;&esp;声音苍凉豪迈，随风传出，回荡在旷野之中。

&esp;&esp;多名晋巫出现在祭台下，全都腰缠长带，脖颈悬挂骨链。灰白的发披散，头顶兽首和鸟羽，围绕祭台大声祝祷。

&esp;&esp;“祝！”

&esp;&esp;伴随着唱喝声，用于祭祀的牺牲被牵至篝火前。

&esp;&esp;“君上执剑，敬天、祀地、祭鬼神！”

&esp;&esp;唱声陡然拔升，变得高亢尖锐。

&esp;&esp;林珩步下玄车，拔出腰间佩剑，凌空一挥，斩断牺牲的脖颈。

&esp;&esp;血光飞溅，刹那间染红视野。

&esp;&esp;羊首落入鼎内，羊身被投入烈焰。

&esp;&esp;火光吞噬羊身，眨眼间腾起数米。柴堆中心发出爆响，焰光膨胀碎裂，无数火星飞散。

&esp;&esp;燃烧的碎木划过半空，拖着焰尾坠向地面，如同降下一场红雨。

&esp;&esp;火星落到巫的身上，几人却浑然不觉，继续高声唱诵巫言，高举双臂祈愿上天。

&esp;&esp;林珩倒提着宝剑越过晋巫，袍角曳过地面，迈步登上祭台。

&esp;&esp;氏族们走下战车，目送国君登高，气氛肃穆，神情庄严。

&esp;&esp;“祭！”

&esp;&esp;十余名巫伏向大地，额头紧贴地面，起身时发出高喝。

&esp;&esp;林珩登至祭台顶端，恰遇空中流云飞散，阳光坠落，瀑布般流淌他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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