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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2页）

&esp;&esp;食物的香气缓缓飘散，周颂臣始终不愿离开。

&esp;&esp;他不知穆于那小情人是否还候在外面，他前脚将人驱逐，后脚就被扫地出门，岂不丢人现眼。

&esp;&esp;穆于由着周颂臣在客厅停留，心中也是担心这人出去后同李蛰发生口角，横生枝节。

&esp;&esp;待小火慢炖一个钟的红烧肉上桌，穆于堂而皇之地将客人晾在一边，自己大快朵颐。

&esp;&esp;周颂臣病了许久，其实没有太多胃口，却觉得穆于这点小心思有趣，故意落座在穆于正对面，以谴责目光望他。

&esp;&esp;穆于撩起眼皮道：“他应该已经走了，你回去吧。”

&esp;&esp;这张嘴倒不如继续吃饭呢，张口就是他不爱听的，周颂臣托着下巴道：“我好歹是你的律师，还替你赶走醉酒闹事的男友，你就这么对我？”

&esp;&esp;“哪怕只是邻居，帮了这么多的忙，也该讨来一声好吧。”周颂臣边说，边瞧着穆于的进食动作变慢。

&esp;&esp;穆于放下筷子，端正姿态看向周颂臣：“你说得很对，真的非常感谢你。如果之后有任何事情需要我帮忙，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不用客气，尽管开口。”

&esp;&esp;他公事公办，将关系划分得清清楚楚。

&esp;&esp;屋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廊下滴滴答答的水珠子，敲得人心烦。

&esp;&esp;夏季雨夜的潮风灌进屋子，将深绿的窗帘鼓得饱满。

&esp;&esp;餐桌正对窗户，水洗过的黑夜，银白圆月高悬，被框于窗户一角，乍眼望去像幅朦胧油画，可惜房中无人欣赏。

&esp;&esp;两人面对面静坐着，隔着一方餐桌，又似隔着万水千山。

&esp;&esp;漫长的对视如同一场兵不血刃的对峙。

&esp;&esp;或许是冰冷的，始终未干的湿衣浇透了周颂臣的气焰。亦或是穆于那纯粹的，再无爱意的双眼令他节节败退。

&esp;&esp;最终，周颂臣率先挪开视线。

&esp;&esp;穆于将最后一口饭吃下：“雨停了。”

&esp;&esp;这次他倒没有张口闭口让周颂臣离开，周颂臣却起了身：“的确，我该走了。”

&esp;&esp;楼层走道的感应灯年久失修，周颂臣拿出手机照明，刚下一个楼层，站在数层台阶上，就见角落猩红一点。

&esp;&esp;有人靠在那处抽烟，安静得像道鬼影。

&esp;&esp;周颂臣从不信这些，只觉得有人装神弄鬼，手机灯打过去，果然是人，还是早该走的人。

&esp;&esp;李蛰掸着烟灰，仰头：“邻居先生，我们谈谈？”

&esp;&esp;周颂臣手持长伞伫立身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我不觉得跟你有什么好谈的。”

&esp;&esp;李蛰抽了口烟，抬手看着腕表：“也是……不过两小时而已。”

&esp;&esp;那是跟穆于手腕上一模一样的表，都是港城棋院的礼物。

&esp;&esp;但落进周颂臣眼中，却是情侣手表了。

&esp;&esp;他说的是周颂臣在穆于家待的时间。

&esp;&esp;周颂臣眉心抽动一瞬，而后露出冷淡笑意：“去哪谈？”

&esp;&esp;他主动提出换个地方，把人载离穆于所住的老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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