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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辞欠妥的贵公子?难道是市井之人披了皮来作的假?冯落寒思索了一圈,脑海中仍没什么印象,想来是个不相熟的人。
“可还有什么旁的线索?”
“线索嘛……”掌柜绞尽脑汁,忽而一拍脑袋,“哦!那禁步好像是临街张二麻子来当的,这个……算吗……”
算是个熟悉的人。
冯落寒黯黯笑了笑——家破人亡之日,左邻右舍倒是什么也没给她留下,不是进了自己的荷包,就是送去了质铺。
罢了,就当是他们帮忙送葬的谢礼吧。她没有再计较,小心取回木匣,缓缓地走了出去。
然而质铺屋顶之上,两人正透过瓦片暗中窥探。
“呼——”八月忙拍拍胸口,“这掌柜说得还挺好,合我心意,看来,我这沽酒钱死得其所。”
初二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憋不住一笑。
“哎,你笑什么!”八月张牙舞爪地恐吓他,“快把我的钱补给我,这次算你的!”
说罢就要追着他打,初二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
容悦接过江令桥手中的碗盏,毕恭毕敬地递至陈大人手中。
“好,好。”陈大人呵呵直乐,接过碗盏,轻抿一口,如黄连入喉,眉头紧皱,却又如饮琼浆玉液,喜在心头。
一屋四人,三人皆目光灼灼地盯着一个老头的脸看,场面一时静谧得有些诡异。
陈晚材大气也不敢出,直愣愣地瞅着老父亲喝药,又死死盯着他的皱纹和头发,怀里揣着面大明镜,急不可耐地想要递上去。
“啧……哈……”陈大人磨磨唧唧,品茗般咂吧许久,总算是消磨完了这半碗汤药。
“爹爹!爹!爹!爹爹爹!”陈晚材一激动就容易满面红光,现下急了,有些结巴,“您……您的头发……您的脸……手……”
陈大人一听,忙不迭垂眸一看,立时喜上眉梢——只见那本如枯树皮般干涸的手背,那皱巴巴攀附在骨头上的老皮,竟慢慢有了松泛活络的迹象,手上深浅不一的斑点也逐渐消隐,有了枯木逢春的光彩。
真真是人生第五大乐事。
“快!快快!快……”陈大人激动得面泛红光。
陈晚材立刻哆哆嗦嗦地把擦得锃亮的铜镜递了上去。
容悦抱肘笑着,陈晚材引颈笑着,陈大人对镜细看,也带着莫大的欢愉。在这个所有人喜笑颜开的时刻,江令桥的手藏于宽大的道袍袖中,悄悄抚过腕间的银链,其上神色各异、面目扭曲的小骷髅头安安静静地坠于地面,而后化作四个憨态可掬的小喽啰,趁人不备溜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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