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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节（第2页）

&esp;&esp;——她手上冰冰凉凉，如置身寒冬腊月。就连厚重的婚服下都似乎透出一股若有似无的寒气出来，显然一点不热。

&esp;&esp;杨川神情复杂地看了眼前的红盖头好几眼，总觉得她触到他手心的汗时一定在偷笑。

&esp;&esp;在他们往行礼的大厅走时，一股强大又至寒的力道自手心灌入，沿着胳膊一直上攀，为他逼走了不少暑气。杨川一哂，转而也逼了一阵内力过去。

&esp;&esp;奚月猝然抽手，在盖头下低骂：“你这是恩将仇报！”

&esp;&esp;“哈哈。”他笑了两声，收住内力重新抓住她的手，眯眼看了眼已近在眼前的正厅，“再有……最多丈远，我们就要拜堂做夫妻了，你紧不紧张？”

&esp;&esp;反正他是觉得不太真切。

&esp;&esp;“我不紧张。”奚月冷哼一声，又带着三分霸气冷静道，“我可是逼婚的那一个。”

&esp;&esp;被逼婚的杨川喷笑出声。

&esp;&esp;被迫成婚（五）

&esp;&esp;但实际上，奚月也觉得很有些不真切。好像离相识也就那么一晃眼的工夫，她和杨川就已经走进来拜堂了。

&esp;&esp;可细作回想，她又会觉得，自己已经跟他认识了大半辈子了似的。

&esp;&esp;这个人，见过她的杀伐果决，也知道她心底最脆弱的一隅是什么。他们从京里那家叫三里香的酒馆儿开始，一起历过撒马儿罕的风沙，一起逃过东厂的劫杀。一身飞鱼服穿上又脱下，一柄绣春刀不知何时用到卷了刃，最后又一起回了江湖。

&esp;&esp;奚月至今都记得，得知杨川也是受袁彬所托才进的锦衣卫时，自己心下是何等的狂喜。

&esp;&esp;那时她觉得，朝堂也好，江湖也罢，不论人心多么险恶，她再也不是一人独行了。

&esp;&esp;而后又是近一年的风霜雨雪，在雁山派笑笑闹闹的，似乎从没有过有情人的风花雪月，又日日都是风花雪月。

&esp;&esp;正厅中一片热闹，杨川面前是满堂豪杰举杯为贺，奚月面前，是盖头的红色，低眼是霞帔大衫的精致刺绣。

&esp;&esp;待得二人行至殷岐与奚言面前，四下里倏然一静。

&esp;&esp;听说二人要办婚礼时便自告奋勇要充赞礼的沈不栖清了清嗓子：“对拜——”

&esp;&esp;奚月：“扑哧。”

&esp;&esp;沈不栖还年轻，虽已变了声，可嗓音还是文弱一些。扯着嗓子一喊又难免破音，满座豪杰倒没觉得什么，但她莫名地想到了东厂……

&esp;&esp;杨川也知道她在笑什么，拜完之后瞪了他一眼，才又再拜。

&esp;&esp;叩拜父母是次日一早的事。婚礼上，夫妻互拜两次便是礼成，晚上再自己在洞房里饮合卺酒、吃馔食。是以宾客能看到的也就是这两拜，第二拜完成后，满厅里轰然一阵叫好。

&esp;&esp;“恭喜师兄师妹！”这是萧山派的师兄弟们在起哄。

&esp;&esp;“恭喜二位，百年好合！”这是雁山派的同仁们。

&esp;&esp;二人转向殷岐和奚言，厅里就再度安静下来。按惯例来说，长辈要叮嘱刚成婚的新人几句，他们走江湖的人虽不爱硬说什么“往之尔家，无忘恭肃”之类文绉绉的虚言，但这一环也还是不能省的。

&esp;&esp;殷岐和奚言相视一望，略作推让之后，奚言先对奚月开了口：“我看你师兄挺惯着你，你别欺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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