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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1页）

&esp;&esp;“假设门达手里有二百号人。”她在堪舆图最中央的一方小院里一划，“门达久在锦衣卫，知道如何布防。这是他的日常起居之所，但这二百人一定不会都放在这里，会从外到里分散开。这样外面出了动静，里面的人就会及时准备应战。”

&esp;&esp;杨川边听她说边打量那张图，听她说罢，沉吟着点了点头：“从内到外一进比一进大，那应是最外一层人数最多。除此之外，最内进的人应该也不少，他总要留够人手护在自己周围。”

&esp;&esp;“不错。”奚月一哂，“但我们只有四十号人。假若他真有二百，我们硬打是无论如何都占不到便宜的，得智取。”

&esp;&esp;曾培眉心微蹙，思索道：“都是锦衣卫，我们直接装成是他的人，混进去？”

&esp;&esp;张仪随即否了他这个想法：“不行。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在用的必也个个都是自己信得过的，只怕每一张脸他都认识。但凭着一身飞鱼服想混进去，绝不可能。”

&esp;&esp;“那还能怎么智取？”曾培眉头又蹙了两分，“若锦衣卫都混不进去，扮成下人、小贩只会更难。”说着他看看奚月，“大哥，你有辙吗？”

&esp;&esp;奚月当下端然是姑娘家的模样，他却还张口就叫大哥，周围好几个锦衣卫都忍不住地想笑。

&esp;&esp;奚月沉了一沉，一喟：“混进去大概真是不行了。”她抬眼看看屋中众人，“若我要你们在同一刹里拿下一圈的人，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响给里面的人报信，你们可办得到？”

&esp;&esp;众人都不禁一愕。

&esp;&esp;“……这太难了。”杨川神色沉然，“何况他们手里必还有鸣镝，只消得找个机会放出去一箭，信便报完了。要保证每个人都放不出这一箭……在场的就得人人都有你我的功夫。”

&esp;&esp;不然总难免有个失手的。

&esp;&esp;清算（一）

&esp;&esp;锦衣卫放鸣镝用的是一把小弩，或挂在飞鱼服右侧，或放在衣襟中。

&esp;&esp;“人手有限，一招将人撂倒，是最稳妥的法子了。”

&esp;&esp;“三更天，一起动手。”

&esp;&esp;一天之后。

&esp;&esp;夜色深沉，寒风簌簌。

&esp;&esp;门府之内，与门达所住院落紧挨着的院子里仍灯火通明，几名锦衣卫官员坐立不安，已不知这样熬了几日。

&esp;&esp;他们皆觉与门达这样一起扛到底不是办法，可思来想去，让他们主动参门达一本，他们也豁不出去。

&esp;&esp;——就像门达说的，万一皇上根本没别的意思呢？参门达一本，一旦皇上彻查，他们一个个都脱不了干系，迈出这一步就是把自己往牢里送。

&esp;&esp;可当下京里的事态，也真让人不安生。新君虽然年轻却很有主见，东厂那边，很受先帝重用的薛飞已经多日没进过宫了，东厂提督明摆着要换人。

&esp;&esp;唉……

&esp;&esp;几人在小厅中喝着茶，不时地摇头叹气。

&esp;&esp;府外，一道朱墙隔开了两方的呼吸，夜风呜咽中，谁也听不见谁。

&esp;&esp;墙内，几个锦衣卫打着哈欠巡视着。未免事发后让人觉得门达滥用职权，他们已都换下了飞鱼服，穿了寻常的裋褐。绣春刀也都没在手里，拿的是寻常的长刀。

&esp;&esp;墙外，人影掩在墙下，绣春刀尚未出鞘，只有飞鱼绣纹在月光映照下依稀可见几缕微光。放眼望去，这人影十几步一个，竟围满了门府三面，府门那一面因有家丁在门口守着，倒是没人，却有几双眼睛在折角那边，紧盯着家丁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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