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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3页）

&esp;&esp;陆栖鸾看他讳莫如深，心中生疑，正要追问，忽见下面闯进来一伙人，也不像是来砸场的，一进来便分列两侧，一个衣饰华丽的妇人怒气冲冲地冲入文苑。

&esp;&esp;“明桐！一个未嫁的女儿在外面抛头露面成何体统，明日定下了要去公府说亲，还不快回去！”

&esp;&esp;众人哗然声中，宋明桐将帷帽摘下，对旁边目露担忧之色的其他贵女摇了摇头，道：“请母亲与祖父说，明桐今日起便接住在姑姑家……来年还不想嫁人。”

&esp;&esp;宋夫人今日被公公说过不会教孩子，以至于让她乱写些什么女官话本，闹得满城风雨，一时怒上心头，尖声道：“女人怎么能不嫁人？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早就——”

&esp;&esp;“明桐……想考女翰林。”

&esp;&esp;女翰林？文官？

&esp;&esp;文掌权，武掌军，按理说都该是男人做的。就算是皇帝颁旨放开了女官试，考的也大多是织造等工于“术”的衙门，女翰林却是从来没有人考得过。

&esp;&esp;那意味着……她要和今科士子同台竞技。

&esp;&esp;宋夫人深吸一口气，片刻后强行平静下来，道：“明桐，那春闱怎能是女人该去的地方？你都不知道做官要干什么，考上了又有什么用？还是听娘的话，莫要为了这点小事耽误了终身……”

&esp;&esp;宋明桐抿着嘴唇，片刻后，带着哭腔质问道：“我什么都不会还不是你教的……还不是你不让我学？！我能学会的，能比男人做得更好！”

&esp;&esp;以前女儿百依百顺，什么都听她的，短短一年就变成这样，宋夫人气得发抖：“疯了……都跟那个姓陆的不知廉耻的妖妇一样疯了！”

&esp;&esp;“——宋夫人这话说得本官委屈，考个女官而已，又不是像这位世子一样，跑到敝府杀人放火还逍遥法外，有什么不知廉耻的。”

&esp;&esp;京中的贵女们对这个声音已经妄想了数月，抬头向楼上望去时……果不其然，摄蛟金枭，眉目宛然，仿若视强权于无物。

&esp;&esp;“是陆大人……活的呢……”

&esp;&esp;聂言前科在身，扇子一打遮住下半张脸，避开楼下的视线，低声道——

&esp;&esp;“你这是给左相添堵。”

&esp;&esp;陆栖鸾反问道：“左相给我添的堵就少了？”

&esp;&esp;“行，你请便，随便砸。”

&esp;&esp;见陆栖鸾撩开搭在肩上的枭羽发绳，悠悠走下楼来，宋夫人的情绪仿佛一瞬间找到了爆发点。

&esp;&esp;“就是你把我女儿、还有其他世家的姑娘带坏的？！”

&esp;&esp;“本官忝为枭卫府典军，凡所行止，桩桩件件皆符合朝廷律令，圣上御旨称赞公忠体国。宋夫人若是觉得眼界高于圣上，挑出本官的不是，不妨说出个一二三来，本官也好加以改过？”

&esp;&esp;宋夫人气得差点爆粗口，她纵然个性刻薄，也绝不敢说半句皇帝的不是，瞪着陆栖鸾半晌，咬牙道：“好一个牙尖嘴利的陆大人……”

&esp;&esp;“过奖，本官的嘴看人开口，若是遇上开明讲理的好人，自然是甜得很。”

&esp;&esp;宋夫人气结，又眼见说不过她，冲过去抓住宋明桐的胳膊就往外扯：“走，快回府！”

&esp;&esp;“慢着。”

&esp;&esp;目光轻扫，宋府的家仆面面相觑，他们虽然见得多了，可从未和枭卫起过冲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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