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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节（第2页）

&esp;&esp;她很委屈。好容易集满了圆环上的蓝光，却不知怎么的返到这里，邪神现在还是个小少年，以后的某个节点，等他长大了，会遇见吞金而死的苏倾。

&esp;&esp;那么，她是谁？

&esp;&esp;又该找谁兑现诺言去？

&esp;&esp;年少的邪神从地上爬起来，一声不吭地抖抖衣袍，扭头便走，苏倾侧过头，余光瞥见他细白的颈子后面一道漫着血的印子。

&esp;&esp;“等等。”

&esp;&esp;洞仙歌（二）

&esp;&esp;廿一站住了，苏倾撑着脸盯着那新出现的血印子看，以他的修为不会有伤，即便有也会片刻自愈。

&esp;&esp;除非是吃了大亏，内息紊乱，绷不住遮掩了前面，露了后面。

&esp;&esp;“脖子怎么了？”

&esp;&esp;廿一伸手一摸，摸了一手黏腻，倒也没吭一声疼，只是有些慌乱。

&esp;&esp;“转过来。”

&esp;&esp;廿一转过来，绷着脸瞥她一眼，又很快移开目光，苏倾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能在这张乖戾不驯的脸上看出几分可怜来，也许是因为占了稚嫩面孔的便宜。

&esp;&esp;虽然可恨，但现在还小。她总是对小孩子不忍心。

&esp;&esp;“被荆棘刺扎的。”他靠过来之前，随手把掌上的血抹在衣服上——好歹也是个尊神，打扇的童子们都皱眉头，扇子又摇起来，浮动灵石娘娘的发梢。

&esp;&esp;苏倾也微微皱眉。

&esp;&esp;荆棘刺长在扶桑之树上，那两棵相斜而生的树是神隐林大门，内有凶猛神兽蛰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没事不会有人前去挑衅。

&esp;&esp;她捉住他的领子，把他拉得更靠近一些，感觉到廿一就像被摁在水池里的猫一样僵硬，她把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像贴上了一道符，他马上服帖下来。

&esp;&esp;掌心同他快速跳动的脉搏相接，这是灵石不具有的东西，她好奇地感知了一会儿，浑厚包容的神力源源不断注入进去，“杀了哪个神兽？”

&esp;&esp;“……玄武。”

&esp;&esp;她好像并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为什么要杀它。”

&esp;&esp;“就是想杀。”

&esp;&esp;苏倾不再同他讲理。

&esp;&esp;恶生胎嗜杀，兽类本能使其尤嗜挑衅，霸道无理，而这是上天的偏爱。

&esp;&esp;只是可怜那只神兽，活了万把岁，折在毛头小子手里。这是它的命数。

&esp;&esp;没有什么公不公平，万物平衡，此消彼长，现在得意的邪神，也终会有自己

&esp;&esp;的命数。

&esp;&esp;伤口快速愈合，廿一好像是被她丰厚的神力滋润得很舒服，眉眼间僵硬的寒意消融，指尖收紧，一把捉住她的手腕，还在她掌心留恋地蹭了蹭：“那乌龟脖子恁长，看着碍眼。”

&esp;&esp;他颈上皮肤细腻，苏倾却感觉像是被猫抓了两下，缩回手去，眉眼平静：“往后还是少惹些事。”

&esp;&esp;邪神喜怒无常，梗着脖子不作声，看她的眼神里好像又盈满了恨，扭头便走，在门口“倏”地化成一阵白烟。让他掀起的珠帘噼里啪啦碰在一处，不一会儿归于平静。

&esp;&esp;苏倾习以为常，起身往花园去。

&esp;&esp;四个童子随侍而行，周而复始地帮她种花，浇花，天幕一片绚丽紫绯凝成的混沌，很像是人间晚霞，映在她毫无褶皱的衣裙上，瑰丽无双。

&esp;&esp;九天之上气候温和，无春夏秋冬，日夜交替，如无强大力量的波动，满园鲜花会始终盛开，像是铺了满地的积雪，无垠的空间从属于她。

&esp;&esp;尊神的生活于灵石来说十分平静，在九天之上，同伫立在东海边做石头时没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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