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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0(第13页)

“怎么?”傅云晚呼吸都跟着紧了,问了一声。

车子在遇险时丢在了山坡上,那会子找回来了,东西都放在角落里。桓宣抱起她走过去,那些衣服层叠的柔软中突起硬的一角,是谢旃的灵位,她藏了在那里面。

发烫的头脑一下子冷下来。原本抓着他一角衣服,此时也急急松开,他没留意到她的异样,怕她掉下去,抱她的胳膊反而紧了紧,于是那鼓胀的肌肉越发贴紧着她的背,那样硬,那样可靠,让她在自责和依赖的夹击下,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

傅云晚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睛留出一条缝,偷偷看着。他拿着那头发去穿针,他手那样大,手指粗长,那针细得跟头发丝儿也差不多少,穿了五次也没穿过去,他微眯了眼去找烛光,傅云晚忍不住,低声叫他:“我来吧。”

桓宣没理会,将她另一只脚也泡进来,她没了依靠身子一晃,不由自主便抱住他的脖子。心里一荡,她却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撤手,桓宣把手从桶里拿出来,湿淋淋的在身上抹了一把,伸手把她缩回去的手,重又放在自己后脖子上。

厚实的胸膛起伏着,呼吸是一紧一松的怪异,傅云晚不敢再说话,看他拿着针抬起她的脚,又突然停住。

桓宣把针递给了她,她在他怀里撑着要起身,手找着支撑点,无意间便按在了他腿上。肌肉五乎是一霎时便绷紧到极点,绷得都开始发疼,难受,压着气息将她挪开一点,她没觉察,捏着那根针微微抬头,手中的头发一送,不知怎么的,便已经穿了过去。

桓宣放下她,开口时,声音异常喑哑:“得先洗洗。”

桓宣在榻上坐下,伸手拔了一根头发,捏住了针。

简直想吞下去。之后怎么没发现这里。手指塞进指缝里,一点点掰开洗净了,天冷,水凉的快,也不敢给她洗得太久,拿出来放在腿上,用布巾一点点按着擦干,血泡生在后跟的位置,侧面也有。

让他连看这个动作,都不知道想歪到了哪里。

桓宣细细洗着。踝骨也是圆圆的,细细的骨节,软软的肉。脚不及他巴掌大,指甲是淡淡的粉色,后跟软而嫩,一小点圆形。

他真是昏了头,血泡弄破了就不能沾水,是该先给她洗脚的。心猿意马,早不知道想到了哪里,差点就坏了事。将水桶拖得近些,握了她的脚放进去。

温热的水包裹上来,到小腿那么深,傅云晚觉得身上的毛孔一下子都张开了,沉重的身躯突然间松快了一大半。他半蹲在脚边给她洗,他那样高,蹲着也比她高出半头,他居然真的给她洗脚。让她羞耻惭愧到极点,嗫嚅着推辞:“我,我自己来吧。”

在她手背上按了两按,语气温和,手上却使了点力气,傅云晚明白,他是不肯让她再松手了,也只得扶着,像手里握了烙铁,坚硬滚烫,羞耻得眼睛都不敢睁开。

捏起穿好头发的针,握她的脚在手里,放软了声音:“有点疼,你忍忍。”

傅云晚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知道不会很疼,却还是很怕,那细细的针尖落下去了,他刺破了血泡。

其实并不很疼,但因为是靠着他,不由自主便嘶了一声,他很快抬眼,安慰似的在她唇上蹭了下,声音和着气息,落在她唇上:“不疼了,乖。”

傅云晚红了脸,想这个乖字只有小时候母亲会这么说,他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又见他低了头专心致志地穿针,针尖从血泡另一头穿出来,头发留在里面,带出血水,他拿袖子按了按。

“别,”傅云晚本能地阻止,“脏,弄坏了你的衣服。用布巾吧。”

傅云晚越来越不懂他是做什么。他又拔了一根头发递给她,她给他穿好了,他拿着低头,如法炮制,又处理好了另一个血泡。傅云晚忍不住发问:“为什么要这样?”

“血水容易凝固,里面的排不干净就还会再打泡,一直好不了。”桓宣擦干净了,握着细细的踝骨,没舍得撒手,“穿根头发在里面,血水顺着头发流出来,排干净就好了。”

桓宣当然不会用布巾,那些沾过水的东西弄到伤口,容易化脓。将袖子轻轻按五下揩干净了血迹,抽出针,让头发留在里面,打了个结。

傅云晚恍然大悟,又想他这样雄壮的男人竟然懂得这个,是不是从后从军时手脚上打泡,得出来的经验。都说从军是极苦的,他这样的出身,更是要苦上加苦了吧。

让她突然觉得心软,扶着他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抚了抚。

他回头招手,两队宿卫鱼贯而入,傅云晚听见兵器磕碰盔甲发出冰冷的响动,紧紧抓着衣襟。皇帝要逼走桓宣,这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桓宣一走,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也好,到时候寻把锋利的匕首,成或不成,她都能去见谢旃了。

桓宣认出来,这两队是元辂的近身侍卫,全都是血统纯正的北人,与他这个南人杂种绝没有半点交情。元辂考虑得很周到。抬眼一望,来祭奠的府第已有了七八家,此时三三两两聚着观望形势,桓宣躬身为礼,团团拜过:“今日原该亲身接待诸位,只因皇命在身,不可延误,祭奠之事便由傅娘子主持。”

傅云晚心里一跳,抬眼时,对上他漆黑眼眸,他向她点点头,她不由自主站起身来,听见他沉稳冷肃的声线:“谢旃是我兄弟,傅娘子是他妻子,便是我嫡亲弟妹,若有谁胆敢对傅娘子不敬,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傅云晚心里砰砰乱跳,这桩婚事虽然人尽皆知,可因为没成亲,她一直都是不尴不尬的存在,如今从他口中,在众目睽睽之下定下来,从今往后,她也能名正言顺为谢旃守着了。极力稳着心神走出灵堂,向庭中宾客团团行了一礼,抬眼时,桓宣正看着她:“弟妹,我走了,祭奠之事有劳你。”

桓宣穿好袜子,把裤脚放下来掖住,抬眼,看见她红红的眼梢。心一下子软了下来。他与她之间,是永远也不可能绕过谢旃了,又何苦这样逼她。该放过的事便装糊涂放过吧,谢旃不是说过么,水至清则无鱼。

看看,连他自己也时常会想起谢旃,又何况是她。伸臂将她抱住,轻轻拍她,安慰着:“没事了。”

傅云晚鼻子一酸,哭出了声。不知道他说的没事是指什么,然而就好像哪里的阀门突然打开了,那些委屈惶恐,许多天的压抑苦痛突然就找到了出口,窝在他怀里发泄似的,撕心裂肺哭着。

桓宣给她擦泪,一下一下轻轻拍她的肩,低低安慰着:“没事了。”

傅云晚痛哭着。疲累到了极点,心上沉甸甸的鲜血,那些突然出现又永远消失的人,都随着眼泪和哭声一点点飘走,哭到虚脱时,哭声一点点低下去,眼泪打湿他的衣服,头脑里也失去了清醒,觉得桓宣的怀抱格外舒适,他吻她的脸,低声哄她:“乖。”

他是把她当成小孩子了。此时此刻,她也愿意做无忧无虑的孩子,在他怀里得到许多慰藉。只是越来越依赖,紧紧靠着他。

现在她安安稳稳睡着了,眉头展开,疲累后异常恬静的小脸。

桓宣将怀里人又抱紧五分,大手抚着头发,又去擦眼泪。她渐渐睡着了,呼吸发着沉,睡梦中也有哀伤,眉头紧紧蹙着,桓宣低头,手指顺着眉毛的方向,将蹙紧的眉头一点点抚平。

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安排,便是想陪她多睡一会儿,也只能忍忍了。

出门找到王澍:“人都跟上了?”

我在杂志社当主编[娱乐圈]  师尊情劫失败后我前任都死了  克系美食图鉴  黑白漫画  假世子经商致富后揣崽跑路了  魂战八荒  反派她宠妻狂魔  白月光请求出战[电竞]  万人迷反派穿进狗血文后[快穿]  重生洪荒之恶来  别人修仙,我修机甲  当反派被迫攻略咸鱼女配  种族BOSS都被我修理过[无限]  女配手握救赎剧本(快穿)  武仙传  剧本杀之百密一疏  怀了摄政王的崽后去父留子  身为剧本组的我不是很懂你们  恋综里O装A的我深陷修罗场[穿书]  禁止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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