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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节（第2页）

&esp;&esp;这时候还不算晚，大部分人仍未归帐歇息。远山被青色的夜空勾勒出起伏的暗影，周围很是安静，帐幕前的灯火星星点点，远处的营房外围，火杖通明，隐隐能见到巡夜走动的卫兵的身影。

&esp;&esp;行宫是这里入夜之后灯火最为密集的中心，远远望去，连片辉煌。

&esp;&esp;李玄度加快脚步，行走在通往行宫的便道之上，快到之时，对面走来几个仿佛刚轮换下岗回营要去休息的禁军士兵，一边走一边说话，声音隐隐随风而来，竟还在议论着白天的那场毬赛。议了几句，只听其中一人道：“今日见到了秦王妃击鞠，实是三生有幸。要是哪日能再与王妃打一场球，我就是死了也是心甘情愿！”

&esp;&esp;这痴话立刻引来同伴的笑话，纷纷道：“发梦去吧！你便是死了，也轮不到你……”

&esp;&esp;那人似是不服，和同伴笑着推搡争辩，突然看见行来停在对面的一道人影，认了出来，如此凑巧，竟就是秦王，皆吃惊，几人请罪，尤其方才那个发愿说想和秦王妃打球的年轻士兵更是惶恐，跪在路边不敢抬头。

&esp;&esp;李玄度神色冷淡地训了两句，命即刻归营不得在路上游荡，几人慌忙应下，得赦后匆匆离去。

&esp;&esp;李玄度沉默着，继续往前，很快到了行宫，通过岗哨入内，径直来到端王夫妇的居住，待见到了人，脸上已是带笑，和方才判若两人。

&esp;&esp;他为王妃送来的吃食道谢，又询问端王腿伤如何，说自己白天一直忙碌，也未能及时来探望皇叔，心中过意不去。

&esp;&esp;端王妃笑道:“殿下怎出此言？若非这两日事纷纷来，昨夜忙于备赛，今日比赛，后又得蒙赐宴，我也是方回，本该亲自先去你那里道谢才对。不是你救了端王，他此刻都不知如何样了，我夫妇十分感激，区区吃食罢了，何至于你亲自来道谢，还记挂着他的伤。”

&esp;&esp;端王插嘴，叹了口气：“伤筋动骨，这回怕是要坐困些时日了，实在是飞来横祸。”

&esp;&esp;端王妃一听他说话就不满，加上李玄度也不是外人，他小的时候常有往来，便道：“求仁得仁！你坐多久，我就得伺候你多久，我都没抱怨，你对侄儿抱怨什么？”

&esp;&esp;端王急忙闭了口。

&esp;&esp;端王妃埋怨了两句，也便作罢，正招呼着，婢女入内，说贵妃那里又送来了些赏赐。待王妃去应酬，觑着这个空档，端王急忙强行挽回尊严，对李玄度解释道：“你婶母她就这个样子，我是不和女人家计较，由她去！你想，若是我和她一般见识，这日子还如何过得下去？与其日日争得形同斗鸡，还不如让她几分。也就图个清净罢了。”

&esp;&esp;李玄度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esp;&esp;端王又道：“你别看她凶巴巴，其实你婶母人后很怕我的。只要我说句伤处疼，叫她做甚她就做甚，往东，她绝不往西……”

&esp;&esp;正说着，抬头见王妃已是回来了，忙再次闭上嘴。

&esp;&esp;端王妃狐疑地盯了眼端王，端王若无其事，笑问贵妃又送了何物来。

&esp;&esp;王妃道：“你还问？你丢脸丢得陛下都知道了，叫贵妃给你送来两支人参！”

&esp;&esp;端王尴尬地望了眼李玄度。

&esp;&esp;李玄度目不斜视。端王妃命婢女将人参收了，对李玄度又笑道：“这是赐物不好转赠，且也未必适合姝姝。等回了京都，我府中有上好的补血气的药材，到时我叫人送些到你府上，你叫姝姝炖起来吃，补补身子。今日能赢，全仗了她的功劳。可惜你竟不在，没能亲眼看到她在毬场夺彩，一人竟得两筹！可笑我起先也是轻看了她。昨夜说实话，是见那些本应能够担事的人都避之不及，我实在不忿被夷狄轻看，没办法才不自量力硬着头皮接的事，胜败结果心里也是没底。是她见我缺人手，主动说要上场助阵的。我当时还不信她。没想到她竟是个宝！不但人美，性子好，还肯担事。我实在是小瞧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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