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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一想,到底哪里出了错?没有啊,她这几年来一直老实的不能再老实了。她丝毫也不敢再忤逆,丝毫不敢再算计。为什么还要这样惩罚她?不要,不要再这样了。她不要再因为她而死人了。这孩子该是谋逆而忘,不该是为了救她而死。他不能就这么死,她不能就这么为他背负。她不要。对她的喃喃自语,如意一句也听不明白。但御医的话却是再明白不过,燕王没救了。县主不能一直这样抱着燕王不放,这样不好。燕王府的人都在看,其他人都在看,就连陛下也再看着。县主的表现太失常了。这样不好。人们会议论的,会起流言的。她不能让县主身陷那样的危险之中。这事不能就这么样结束。张晋眉一拧,牙狠狠咬自己的唇。头微微一转,双目瞪向跪在地上的颜为清。“告诉我,佑还有多少时间?”颜为清抬头,怔了怔。从他到燕王府为燕王佑诊治起到现在,这位县主终于冷静下来,问出了一句完全符合现实的话。只是她现在神智清醒,表情严肃,问的话也清晰通顺,可还是让他觉得怪异。他低头思量了一会。“老夫也估计不出,大约不会过今晚。”他皱着眉,压着嗓子缓缓道。这种直接斩断别人希望,直判生死的话,其实他也不喜欢说。只是身为大夫,这是职责所在。不能拯救燕王李佑的性命,他也很遗憾无奈。陛下失去皇子,大唐失去亲王,他都不晓得自己会不会就此获罪。听完她的话,张晋沉默。回头看看怀里的佑,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他已经深陷昏迷,从被抬回来的那刻起就不曾神智清醒过。当马被从三人身上抬开时,他还是有神智的。他亲自检查过她,确认没事后还对她笑了笑,表情很是欣慰。她也很欣慰,那么重的马直接压上来,他还能检查她,看来没什么大碍。但很快的,一团一团的血从他嘴里喷出。那浓重的血红色立刻在她胸前绽放大朵大朵的艳丽妖花。她吓的伸手去扶。他却软绵绵倒在她怀里。血从鼻孔,耳朵,嘴巴里都冒了出来。七窍流血,谁都看的出他情况不妙。怎么可能!她咬牙。怎么可能!历史不能改变,命运是注定的!怎么可能会这样。她不服,她不服。将怀里的人轻轻放回榻上,她蹭一下起身。 退,跌倒在地。“如意,帮我看着佑,不准任何人动他。我要找个人问清楚。”她紧着脸,拧着眉恶狠狠说道。“县主?”如意不解。她却没有再解释,大步冲了出去。到院外,伸手一挥。亲随立刻牵来马匹。跳上马,她一马当先,身后的亲随立刻跟上。“你们是谁?你们要干什么?你们。。。。。。”院子里的杂役和婢女们乱成一锅,护院也被惊动,跑了出来。“什么人敢乱闯朝廷大臣的馆驿。不要命了。”为首的护院呛一声抽出刀,大喝。张晋满脸肃杀,手一扬。身后亲随立刻纷纷抽刀,冲了上去。“袁天罡在哪里?把你们二小姐给我带出来。”她喝道。见这么个一脸肃杀,浑身是血的少年公呼喝,为首的护院愣了愣。不晓得这是长安哪个权贵之家的公子,竟然这么胆大妄为,敢在天子脚下动刀闯朝廷大臣的馆驿,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更令人怪异的是这公子出口就是找袁先生二小姐?袁先生和二小姐一直在馆驿里安分守己,从未的罪过长安任何权贵,这是哪里惹来的纠纷?“这位公子,要找我家先生和小姐竟可以大白天拜帖,何必深夜动刀闯门?”护院沉着脸喝。张晋冷哼一声。“闯了又如何?我等不到天亮,快叫他们出来。我告诉你,今晚我是非要见着他们的。”护院眉一拧。这少年气焰也太嚣张了,纵容他是皇亲国戚权贵豪门,天子脚下,难道就没有王法不成?“张晋!”身后惊呼一声。她抬头一看,是袁天罡跑了出来。“你。。。。。。这。。。。。。。”在里面听到外面乱七八糟的动静,他被夫人派出来看看情况,结果却看到站在院子里一脸肃杀的张晋,心头愕然。再看看满院的剑拔弩张之势,就更是摸不着头脑了。“快把法雅带出来,我有话问他。”张晋直截了当的开口。袁天罡一怔。她说法雅,她说的是法雅。可是。。。。。。可是法雅他。。。。。。。他已经。。。。。。“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他满头雾水,急忙跑下台阶,冲了过去。张晋身边的亲随微微一动。她手一抬,制止他们。“你,你要见。。。。。。二小姐做什么?”袁天罡问道。“你不用管,把她带出来,我有事问她。”张晋冷冷道。“可是,你这样。。。。。。我怎么带她出来。。。。。”他转头看看她的亲随,再回头看看满院的护卫,为难道。 晋手一挥。身后的亲随纷纷把到归到鞘里,退回到她身后。“去把她带出来。能够解决我就在这儿解决了,否则我就踏平这馆驿。我到要看看,这命运还可以怎么改?”她冷冷一哼,脸色莫名阴沉,双眸里全是幽黑恐怖的杀意。袁天罡心头一震。这女人。。。。。。是当真的。唇一抿,他立刻转身,朝里院跑去。不一会儿,他便抱着一个小姑娘回来。“袁先生。”为首的护院不解的叫了他一声。袁天罡无暇理会,只是把小姑娘抱到张晋对面,放下。“先生。”一看到满脸煞气,一身是血的张晋,小姑娘怯生生叫了一声,一把抱住他的双腿,紧紧依偎。袁天显伸手把揽住她的肩,也小心鼻翼看着张晋。“人我带来了,你要问什么?”他说。“法雅。。。。。。没有出现过,明空一直很正常,没有任何变化。”他又补充了几句。张晋不语,只是盯着他腿边的小姑娘。手缓缓抬起,朝后挥了挥。身后的亲随立刻悄无声息的退到了院外。她眼皮一撩,看向袁天罡。袁天罡抿了抿唇,回头朝为首的护院别了别头。“袁先生。”护院不解,忧心忡忡的问。他摇摇头,手使劲摆了摆,示意他们赶紧退回去。待到整个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张晋才上前一步,缓缓蹲下身,盯着明空。“先生,我怕,我们回去吧。”明空紧紧挨着袁天罡,怯生生道。面前这个俊美却一脸煞气的少年另她害怕,他就像是罗刹恶鬼似的,美的令人害怕。“张晋,她真的只是明空,不是法雅了。”袁天罡护住明空。他也害怕。面前的张晋和当夜的法雅是何其的相似,双眸空空无情,表情宛如恶鬼。刺啦啦缓缓的金戈之声,张晋缓缓拔刀出鞘,雪亮刀尖直指他偎着的明空。“法雅,告诉我,命运是不能改变的吗?”她冷冷说道,双眸和刀锋一样锋利。“我怕,先生,我怕。”明空带着哭腔,手紧紧抓着他的衣摆。“张晋,你要干嘛。”袁天罡喝。“法雅,命运不能改变,不是吗?”她只是冷冷问,刀锋渐渐逼近。明空直往他身后躲,头埋下。他挡在她刀锋前,瞪着。“张晋,这还是个孩子。”他喝。“孩子?这个孩子是未来的陛下。袁天罡,这不是个孩子。”她冷笑。“不过她将来是什么,我不关心。我只想问,命运是不是不能改变。”她神色一沉,眉心拧起,眼里的肃杀渐重。“命运当然是不能改变的,正所谓天命不可违。”袁天罡急急回复。“哦,既然天命不可违,那为什么李佑现在就要死?”她喝问。袁天罡一怔,回答不出。李佑是谁?为什么要死?他哪里知道。“张晋,你是个懦夫。”身后冷冷的少女轻笑。袁天罡洋身一颤,他想回头。但身后少女却紧紧抓着他的衣服,躲在后面,不让他回头看她。张晋冷冷一笑,眼里杀意更浓。“法雅,我是不是懦夫轮不到你来说。”“张晋,为什么不让李佑现在死呢?这样对他来说不是更仁慈吗?为你而死,他死得其所。你何其残忍,竟然连这么个仁慈的死法也不肯给他。”身后的少女依然冷冷开口。“不用你来装慈悲。他命不该死,就不能现在死。既然历史是注定的,那就无法改变,他就不该现在死。他还那么年轻,他不该现在就死。”张晋手里刀一指,喝到。“什么历史?什么命运?年轻?难逍他几年以后就不年轻了吗?张晋,你只是不想他是为你而死,你只是不想为此负疚,你只是虚伪,懦弱。张晋,你真可怜。”少女毫不留情的撕开她伪善的面具,冷笑着直指她内心的虚伪和丑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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