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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第1页）

&esp;&esp;叶清欢慢慢走下河堤，走到他身后，她便确定就是他了。她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他手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却没有声音，原来他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她打量他，轻轻抿唇，不声不响地走到他旁边。

&esp;&esp;盛鸿年这才发现有人来了，扭头一看竟然是叶清欢，立刻转过身面朝向她，惊喜地说：“你来了？”

&esp;&esp;叶清欢颔首，“嗯”了一声。

&esp;&esp;“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盛鸿年咧着嘴笑。

&esp;&esp;叶清欢发现挺难直视盛鸿年的，因为一看到他就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儿，她心里有芥蒂，偏过头低声问：“有什么事吗？”

&esp;&esp;盛鸿年摇了摇头，说：“原来有好多事想跟你说的，看到你后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esp;&esp;叶清欢瞟了他一眼，继而转身面对着河面，问：“手机干嘛调成静音？”

&esp;&esp;盛鸿年愣一下，忙拿起手机看，发现有她的两通未接来电。他心里暗暗懊恼，忙解释说：“想一个人静静，所以就调了静音。”

&esp;&esp;“那还要我来做什么？”叶清欢问。

&esp;&esp;盛鸿年语塞。

&esp;&esp;叶清欢又瞟了他一眼，他像只被食物噎住的呆头鹅。她蹲下身子，伸手拂了拂石砖上的灰，坐下来。盛鸿年偷偷吁了口气，也坐下了。

&esp;&esp;两人隔着十公分的距离坐着，面对着黑色的河面，鞭炮声远远地传过来，盖过了河水流动的声音。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泥腥气，还有些冷，叶清欢曲起膝盖用胳膊抱住小腿。

&esp;&esp;一波鞭炮声过后，盛鸿年开始说：“我妈妈是我爸爸的油画老师，她在认识我爸爸之前离过一次婚。”

&esp;&esp;叶清欢把下巴搁在膝盖上静静地听着。

&esp;&esp;“我爸爸十六岁的时候，爷爷拿了几张老师的照片给他，让他选一个面善的当他的油画老师，他选了我妈妈。他看照片的

&esp;&esp;叶清欢回到家，发现妈妈端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视是关着的。她觉察到妈妈的情绪有异，匆匆脱下大衣挂到衣架上。

&esp;&esp;妈妈开口：“清欢，你过来。”

&esp;&esp;叶清欢应了，换下鞋子，走到妈妈跟前。

&esp;&esp;妈妈吸了吸鼻子，低声说：“你坐下。”

&esp;&esp;叶清欢听话地坐到妈妈旁边，留心观察妈妈的神色。妈妈的眼睛很红，眼皮是肿的，脸颊也还湿润着，神色却透着一股凛然，让她心内忐忑。

&esp;&esp;妈妈伸手把手机搁到茶几上，说：“你爸爸来过电话了。”

&esp;&esp;叶清欢把双手搁在膝上，不敢动不敢吭声，静静聆听下文。

&esp;&esp;“商妙清的孩子没了。”妈妈低沉的声音入耳，叶清欢霍然吸了口凉气，捏紧了双手。妈妈瞄向她，问：“她有孩子的事儿，你早知道的，对吗？”

&esp;&esp;叶清欢无法否认，却也不敢承认。妈妈抬手揉了揉额角，疲惫地说：“明你天回海城吧。”

&esp;&esp;叶清欢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地问：“妈？”

&esp;&esp;妈妈说：“是妈错了。大人的事儿跟你没关系，让你夹在我跟你爸之间为难了。以后你不用跟我说你爸的事儿了。你回海城去，海城的条件好，学校也好，你好好念书，将来能有个好前程。”

&esp;&esp;妈妈的话像是刀子在扎她的心，叶清欢控制不住大声喊：“我不！”

&esp;&esp;霍然加大的声音引得一直趴在门边偷听的叶清洛探出头，终究是不敢出来。

&esp;&esp;妈妈闭上眼。

&esp;&esp;叶清欢恐慌极了，她明白事情已经往最坏的地步发展了。

&esp;&esp;以前，她，爸爸，妈妈，三个人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她一直是中立的，因为她明白只有这样才能变成父母之间的纽带。她不敢偏向任何一方，因为一旦她动摇了，平衡就会失去，再也无法挽回。

&esp;&esp;所有人都当她是冷性冷情，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多么渴望一个完整的家庭，希望父母能够破镜重圆。

&esp;&esp;如今，因为帮助爸爸隐瞒商妙清怀孕的事情，让妈妈认定她已经偏向了爸爸。可是在她的心里，如果这个家必然要破碎了，非要她选的话，她不会选爸爸，因为她爱妈妈。

&esp;&esp;在她过去的十六年生命里面，妈妈的位置是任何人无法取代的。

&esp;&esp;可是现在她觉得要被妈妈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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