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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节（第1页）

&esp;&esp;一半的灵魂专注地操控着手中的笔，另一半灵魂冷静地看着颜料在笔刷下流淌。许许多多的色彩，像是脑海中的记忆碎片，被排列整齐，被整理干净。

&esp;&esp;可这一切的行为，叶禹凡都是无意识的。

&esp;&esp;他清醒着，却是无意识的，像是自己的手本就会动，自己的脑子本就会转；又像是喝了酒的诗人在作诗，倾斜而出的感情有一种匹配少年清俊外表的大气磅礴。

&esp;&esp;——如果此时郭哲恺和何月夕还在叶禹凡身边，肯定会为其大胆的笔触而再度震惊！

&esp;&esp;直到他筋疲力尽，脑子迟钝地再也没有余力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才瘫回床上……十指和手肘上沾满了没有洗过的颜料，他也顾不得，他只想好好得睡一觉。

&esp;&esp;不知道过了多久，沉睡中的叶禹凡隐约听到一阵铃声，他摸索着在裤袋里翻出手机，在黑暗中睁开酸涩的眼睛，入眼的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esp;&esp;叶禹凡心中猛然一惊，

&esp;&esp;打工生涯

&esp;&esp;叶禹凡在邮件里和导师预约了见面时间，打算亲自把这一张画拿过去——安德鲁说过，叶禹凡可以随时找他交流作画心得。

&esp;&esp;看了画，安德鲁的表情有些讶然，他赞了一句“aazg”，意为让人吃惊，又问：“画画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esp;&esp;叶禹凡说：“我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情绪。”

&esp;&esp;“具体点儿，是什么样的情感？”安德鲁扫了一眼画作的色调，“爱情？还是恐惧？”

&esp;&esp;爱情？不可能有！

&esp;&esp;叶禹凡皱眉：“我不知道……”

&esp;&esp;安德鲁若有所思道：“给我感觉像是你在挣扎着什么。”

&esp;&esp;叶禹凡惊叹安德鲁的敏感，但他无法向对方描述自己那些纠葛的记忆与莫名其妙的感觉。

&esp;&esp;安德鲁亦察觉到了叶禹凡的迷惘，点头道：“总而言之，这是一幅非常好的作品。”

&esp;&esp;他用“作品”来描述它，而非“作业”，这让叶禹凡有点受宠若惊，但是他心里却有些不踏实，因为画这幅画时的自己是被动的，确切一点说，当时的自己像是一个“灵魂出窍体”。

&esp;&esp;接着，安德鲁关心了一下他最近的生活，以及与小组相处的情况，叶禹凡含糊带过了后面的问题，他不觉得自己一个人难耐孤独，反而很是自由自在。

&esp;&esp;安德鲁：“让我吃惊的还有你的语言，我真的无法相信你竟然能在短时间内进步那么多，你是怎么做到的？”上一次见这个学生时，他还无法准确流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esp;&esp;“背诵，练习，和室友聊天。”叶禹凡说。

&esp;&esp;对啊，这是谁都知道的方法，可很少人能在几个月的时间内进步那么多！

&esp;&esp;安德鲁似乎需要重新审视这个看似安静的中国男孩，因为招生办给他的资料完全不能够说明他的真实实力。

&esp;&esp;“你很棒，珍惜你的才能，继续加油吧。”

&esp;&esp;叶禹凡离开后，安德鲁翻开他的学生记录册，在导师评价栏写道：“此学生有一流的学习能力，和与年龄不符的成熟。”这一句后，安德鲁犹豫良久，才表情肃然地添上一个星号备注：“画作思想表达与本人语言表达矛盾，疑似有人格分裂症。”

&esp;&esp;在这之前，叶禹凡的导师评价栏里，只有一句简短常见的评价：“初学者绘画水平，根据申请入学时提交的个人画作分析，有较大的提升潜力，英语交流能力待定，创作能力有待观察。”

&esp;&esp;叶禹凡没敢再去上学校的英语课，他有点刻意躲避何月夕和郭哲恺。

&esp;&esp;原因无他，正是那次听闻“官林运”后自己情绪和精神上的激烈反应，让他担心害怕，他怕自己的精神病症再发作，怕自己不受控制地魔怔、躁狂。

&esp;&esp;自保是人的本能，尤其是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叶禹凡的每一步都得走得小心翼翼。

&esp;&esp;想起早上江冰给自己打的电话，叶禹凡的心情稍稍好了点儿，他拿出手机来给对方发邮件，这次江冰没有秒回。

&esp;&esp;现在国内是半夜，想必那家伙还在睡觉吧。

&esp;&esp;叶禹凡怅然若失地把手机塞回裤兜，发现从自己出国以后，和江冰联系的频率远比和父母的还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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