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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3 富弼与辽国的谈判（第2页）

&esp;&esp;赵祯只答应增加岁币，并将宗室女子嫁给辽国皇子。

&esp;&esp;富弼因此有功，被升为枢密直学士。

&esp;&esp;富弼辞谢说：“国家有难，按理应不害怕烦劳，为什么反而用官爵来授人呢？”于是担任使者聘答。

&esp;&esp;他到辽国后，刘六符到别馆设宴。

&esp;&esp;富弼见到了辽兴宗，当下问好。

&esp;&esp;辽兴宗说：“南朝违背盟约，堵塞雁门，增加塘水，修治城隍，让老百姓成为士兵，想要干什么？群臣请求兴兵南下，我对他们说不如派遣使者索要土地，索求而没有获得，兴兵也不为晚。”

&esp;&esp;富弼说：“北朝忘记了章圣皇帝的大恩大德吗？澶渊战役，章圣皇帝如果听从各位将领的建议，北朝军队将一个也不能脱逃。而且北朝与中原互通友好，这样作为人主独享其好处，但臣下一无所有。如果要发动战争，就会利益全部归于臣下，而人主就要承担祸患。因此奉劝发动战争的人都是替自己考虑罢了。”

&esp;&esp;辽兴宗惊讶地说：“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富弼说：“晋高祖欺骗上天背叛君主，末帝昏乱，土地疆域狭小，上下离心叛乱，因此契丹能保全军队而战胜他们，但壮士健马物资也失去一大半。如今中国疆域万里，精兵百万，法令严明，上下一心，北朝打算发动战争，能保住一定能获胜吗？即使获胜，损失的军队马匹，是群臣负责，还是人主负责？如果互通友好不断绝，岁币全部归人主，群臣又能享有什么利益呢？”

&esp;&esp;辽兴宗听了，彻底觉悟，不断地点头加以肯定。

&esp;&esp;富弼又说：“堵塞雁门，是为了防备元昊。塘水开始于何承矩，这件事在互通友好之前就有了。城隍都是修理好的，让老百姓当士兵也是为了补充军队的缺额，并不是违背盟约。”

&esp;&esp;辽兴宗点头说：“没有你的话，我不知道其中的详情，但所要求的土地，是祖宗过去的地盘。”

&esp;&esp;富弼说：“晋以卢龙送给契丹，周世宗又攻取关南，都是不同时代的事情，如果各自索要土地，难道对北朝有利吗？”

&esp;&esp;他从辽兴宗处出来后，刘六符说：“我们的君主感到接受金帛是耻辱，坚决要求十县，怎么办？”

&esp;&esp;富弼说：“本朝皇帝说，朕替祖宗坚守国土，怎能随便将土地送给别人呢。北朝要求的，不过是租赋而已。朕不忍心多杀死两朝赤心之臣，因此委屈自己增加岁币来代替。如果一定要索取土地的话，这就是一定要破坏盟约，假借这点作为托词罢了。澶渊之盟，天地鬼神亲自看到了。如今北朝先发兵挑起事端，过错不在我们。天地鬼神，难道能欺骗吗？”

&esp;&esp;第二天，辽主召富弼一同打猎，将富弼的马靠近自己，又说获得土地就可以长久欢乐友好。

&esp;&esp;富弼反复陈述不能这样，并且说：“北朝既然以获得土地当作荣耀，南朝一定会以失去土地为耻辱。兄弟之国，又怎能一国荣耀一国耻辱呢？”打完猎后，刘六符说：“我们君主听到您所说的荣辱的话，意向十分感动觉悟。如今只有结成婚姻才能够商议了。”

&esp;&esp;富弼说：“婚姻容易产生埋怨隔阂。本朝长公主出嫁，所送聘礼不超过十万缗，哪里有像岁币那样无穷的利益呢？”

&esp;&esp;辽兴宗告诉富弼让他回去，说：“等你再来时，应当选择一项能接受的条件，你就将盟誓书约带来。”

&esp;&esp;富弼回朝传达辽兴宗的要求，又从朝廷得到两条盟约及口传之词前往辽国。他在乐寿驻扎，对副使张茂实说：“我作为使者而不看国书，假如国书言词与口传之词不同，我的事情就失败了。”他打开国书看，果然与口传之词不同，立即骑马回到京师，在晚上请求觐见，改换国书才前行。

&esp;&esp;等他到达时，辽国不再商议结婚之事，一心要增加岁币。

&esp;&esp;辽兴宗说：“南朝将东西给我们时言辞应当说‘献’，否则就说‘纳’。”

&esp;&esp;富弼为此据以力争。

&esp;&esp;辽兴宗说：“南朝既然害怕我们，对这两个字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我们率领军队南下，不后悔吗？”

&esp;&esp;富弼说：“本朝兼爱南北，因此惮烦于更改和约，又怎能叫作害怕呢？即使不得已要动用武力，那么应当以理由充足和无理来作为胜负，这不是出使的臣下所能知道的。”

&esp;&esp;辽兴宗说：“你不要固执，古代也有过这种事情。”

&esp;&esp;富弼说：“自古以来只有唐高祖向突厥借用军队，当时赠送东西，或许称作献纳。后来颉利被太宗捉拿，难道还有这样的礼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