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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明笙讽刺地说:“我傍的大款可多,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不会像你一样,喜欢送我间酒吧什么的乐呵乐呵?”言罢便利落地转身离开。
&esp;&esp;江淮易纹丝不动地呆坐着。
&esp;&esp;一直候在不远处的秦沈松了口气,歉然迎上来:“老板娘……”
&esp;&esp;她用眼神安抚他:“这事跟你没关系。”明笙转眸瞧了眼江淮易的方向,吩咐,“有什么要求尽量满足他。应该不会再闹什么事,惯着就行。”
&esp;&esp;秦沈认真记在心里,疑惑这两人的关系又不敢问,只好目送明笙微微摇晃的背影。
&esp;&esp;接下来的日子如明笙所料,江淮易经常来。
&esp;&esp;秦沈猜测他工作应当很忙,总是穿得很正式,深更半夜走进来,点最贵的酒,什么服务都不叫,也不再要求他去找明笙。虽然总让人隐隐不安,但好歹是个金主,他也就放任不管。
&esp;&esp;这里好像只是他发泄和消遣的一个驿站。
&esp;&esp;明笙看在眼里,然而从来不出现。
&esp;&esp;她把那些信存在柜子的最深处,没有细翻。每每念及,都会觉得那个像三十九度的烈阳般的少年已经被她锁在了柜子里。如今见到的不过是一个乖戾,冷漠的虚像。
&esp;&esp;直到一个月后的那一天。
&esp;&esp;那是他的生日,是曾经的明夜开业的日子。也是江绍年的忌日。
&esp;&esp;午夜过零点,江淮易才出现。也许是因为和朋友同事庆祝过一轮,他踏进店里的时候已然微醺。
&esp;&esp;
&esp;&esp;秦沈把情况报告给明笙,她眼睫微微掀起,问:“小离下班了吗?”
&esp;&esp;“还没。”
&esp;&esp;“让她过去看着。”明笙竟然还在关切员工,“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esp;&esp;秦沈哑口无言,想分辩几句,最终还是放弃。
&esp;&esp;他心情复杂地带着小离进包间,一路上叮嘱:“情况比较特殊,总之你多管顾着点。”
&esp;&esp;一身短裙细高跟的小离了然道:“不就是那个金主么。别说,长得挺帅的。”她嬉笑,眉毛挑来挑去,“别不是在追咱们老板娘吧?”
&esp;&esp;“别问这么多。”
&esp;&esp;小离嘁了声,神色暧昧:“我这不是得了解背景,看情况下菜嘛。”
&esp;&esp;秦沈背身给她开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随你便。”
&esp;&esp;小离扭一下腰,轻盈地闪进屋,留给他一个挑衅的笑。
&esp;&esp;她的雄心壮志很快被消磨殆尽。江淮易好像根本察觉不到屋子里还有其他人,一杯一杯地灌,也不用她陪。最后连她都看不下去了,伸手去拿他的酒杯:“少喝……”最后一个字还没出来,两人对峙之下,他手一松,酒杯砸在了地上。
&esp;&esp;玻璃乒乓碎裂。
&esp;&esp;这声音万分熟悉,像四分五裂的电子元件,像她收拾陆远的时候玻璃杯的脆响。那些过去的四分五裂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记忆的玻璃墙轰塌,他在一声声尖利的裂声里分不清过去与现在。
&esp;&esp;身边人的影像也渐渐模糊。
&esp;&esp;小离刚回神,手便已经在他掌心。
&esp;&esp;江淮易轻轻靠上她的肩膀,像个闯祸引起大人注意的孩子,笑容和声音一样甜糯,像在撒娇:“我不喝了。你别抢……”她的手指被他握在掌心里,一根根检查有没有划破,最后怜惜地揉了两下,带三分责怪,“小心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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