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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节（第3页）

&esp;&esp;“但是你小时候的模样，我已经记不清了。”他说道，“有时候我也觉得很奇怪，明明也没有多少年。不过我也不喜欢你原来的名字，还是叫我给你起的名字比较好，这样我大约可以放心一点。”

&esp;&esp;赵素不太确定他这句放心是什么意思，是终于放心她不会对他的江山和皇位造成威胁，还是别的什么，但听说他已经忘了原主的模样，心底又像是有什么被化开，或者说又生出了一丝安慰。

&esp;&esp;无论如何，能够被人看成了独立而完整的，她已经满足了。

&esp;&esp;她心情又好起来，手搭凉蓬看着天上的风筝，感慨道：“果然您是高手！那么小的纸鸢，也能被您放这么高。”

&esp;&esp;“承让。你做纸鸢的手艺也不错。”皇帝吃完了糕，拿绢子擦去指尖的屑，然后道：“跟谁拜的师？”

&esp;&esp;惩罚

&esp;&esp;“裴湛啊！”

&esp;&esp;赵素答得顺口极了。

&esp;&esp;“裴湛？”皇帝蓦然扭头。

&esp;&esp;“对啊，他很会做纸鸢，上次和他出城放的纸鸢就是他亲手做的。”赵素打心眼里佩服有本事的人。

&esp;&esp;“他怎么教你的？”皇帝像是钉在了草地上一样，所有的小动作都没有了。

&esp;&esp;“那天你说我送的鸡血石不行，下衙之后我就找他教我，然后我跟他去他家里，他就教我了呀！”

&esp;&esp;皇帝眯起了眼来：“所以你是在裴家，跟裴湛学做了一整夜纸鸢？”

&esp;&esp;“啥？”

&esp;&esp;赵素察觉了有点不对。

&esp;&esp;皇帝深深望着她：“前几天你把这纸鸢拿给我的时候，你说你跟人学做它学了一整夜。所以我的理解，应该没有错？”

&esp;&esp;赵素顿时哑口无言……

&esp;&esp;上次为求得这份寿礼通过，她顺口说学了一整夜，但当然没有，她只学了两个时辰就学会了！那现在她能承认自己撒谎了吗？

&esp;&esp;肯定不能！

&esp;&esp;但他的脸色这么不好，看起来她要是实话实说，好像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esp;&esp;她脑子转了片刻，小心地瞅着他道：“我虽然夸大其词了一点，但确实学得很辛苦，为了不拖到很晚，我累得连晚饭都没吃……做手艺真的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尤其像我这样，第一次就能把纸鸢做的这么好的，可想而知花了多少心血！”

&esp;&esp;“是么？”

&esp;&esp;“必须是！”

&esp;&esp;皇帝看向坡下，又拿了块点心吃起来。

&esp;&esp;赵素看他脸上平静无波，也吃不准他心里到底什么意思，就也跟着吃心来。

&esp;&esp;一会儿皇帝说道：“我记得那天在景仁宫，是在宫墙外的铜缸上发现的你。”

&esp;&esp;赵素闻言抬头，是这么回事儿啊，他还把她抱下来了来着，但眼下这会他突然提起这茬是什么意思？

&esp;&esp;“朕在那里说话，而你在隔墙偷窥。”

&esp;&esp;赵素面色一紧……

&esp;&esp;皇帝把脸俯下来，停在她脸上方一寸距离。“你知道偷窥皇帝，该当何罪吗？”

&esp;&esp;“……”

&esp;&esp;赵素怎么会不知道该当什么罪？要不然当时也不会吓成那样啊，但他当时什么都没说，也没有拿她问罪，问他会怎么花，自己他也没出声，以至于她还以为他压根没把这事放心上，哪想到他会在这里等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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