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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页）

&esp;&esp;“那就好。”张氏说，“那我才好实话同你说。宁大夫也没说别的，只告诉我：蜚蜚早些年之所以呆呆傻傻，是因为胎毒过盛。”

&esp;&esp;胎毒？江敬武表情凝重，心中划过阵阵酸楚之感。

&esp;&esp;柏秋怀蜚蜚的时候，状态非常不好，可以说是他们此生最难熬的一段时间，八个多月的时候，实在撑不住了。

&esp;&esp;早产，小丫头却顽强的很。

&esp;&esp;虽然呼吸微弱，甚至比他巴掌大不了多少，但有鼻子有眼的，他实在是不舍得，求着大夫定要保她。

&esp;&esp;可所有人都以为这孩子养不活。

&esp;&esp;被人说的多了，小名干脆就取了“蜚蜚”二字。

&esp;&esp;好在小丫头生在三月份，天气不冷不热的，既不缺吃的，又距离农忙还有一段时间，一家人轮换着看护，在她两岁之前，一刻没离过人。

&esp;&esp;当真是毫不容易才给拉扯到大。

&esp;&esp;也是经历了那几个月之后，江敬武才真正感受到生产对女人来说有多凶险，之后就格外注意，舍不得再让柏秋怀孕。

&esp;&esp;“不光是蜚蜚，你哪一个孩子刚生下来的时候，都不好伺候。”张氏回忆道，“双胞胎小时候，成天这个病那个病的，特别难。两个孩子能有现在这样的健康，简直是祖宗保佑。”

&esp;&esp;江敬武那会儿刚到郡里没多久，正忙得脚不沾，柏秋又很少在信里提及这些，而随着孩子长大，身体渐渐好了起来。

&esp;&esp;所以他并不知道几个皮猴子还有这么脆弱的阶段。

&esp;&esp;越想，越觉得亏欠妻儿和老母亲，暗暗发誓，以后定要好好弥补他们！

&esp;&esp;“本来我以为，头一胎嘛，身子骨弱些也正常，可后来一个一个的，全都那样。”张氏说，“我就以为是柏秋身子骨弱。怀蜚蜚的时候可劲儿给她补，结果就补出事了……”

&esp;&esp;“宁大夫刚刚还说了，正是因为身子过弱，才不能大补。”张氏不住摇头，“那会儿怎么懂这些？今天他说了我才知道。”

&esp;&esp;江敬武连忙问：“那蜚蜚现在如何？”

&esp;&esp;“能跑能跳，小嘴儿一天叭叭的，显然是渐渐好了。”张氏说道，“宁大夫说了，此毒并不致命，只蜚蜚本身底子差，才会如此。”

&esp;&esp;话虽然这么说，江敬武却不太放心：“您没哄我罢？若真的没什么大碍，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非要跟您说？”

&esp;&esp;剔他一眼，张氏道：“就你关心女儿，难道蜚蜚不是我孙女儿？真有事儿我能不着急？”

&esp;&esp;得了老娘一顿骂，江敬武才相信是自己多心了，便可怜巴巴地望着张氏，等她给自己解答疑惑。

&esp;&esp;“起先，宁大夫以为给柏秋下毒的人，是咱们家其中的谁。”她说，“毕竟前几个孩子都好好的，单蜚蜚跟个瓷娃娃似的金贵，他便以为柏秋是在怀蜚蜚的时候才着的道儿。”

&esp;&esp;张氏同他解释：“因他不确定，所以先找我盘问一场，免得跟你们说了之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esp;&esp;的确，他并不完全清楚几个孩子刚出生时的情况，若宁大夫直接问他，光凭自己的印象，定然会有所怀疑。

&esp;&esp;而张氏常年在家，对她们妯娌、孩子们的事情都了若指掌，问她才是最保险的。

&esp;&esp;“老二，我知道这些年你心里有委屈。”张氏拍拍他的手，“但你老娘用性命跟你担保，家里绝没人敢干这种事儿！柏秋也确确实实是从第一胎开始就是这样的。”

&esp;&esp;江敬武沉吟着，没说话。

&esp;&esp;张氏就继续说道：“所以我才问你：救下柏秋之时，她有没有中毒——那时候，她也才十几岁，什么人要这样害她？”

&esp;&esp;“你好好想想。”张氏道，“如你方才所说，西营县一向太平，并无响马贼寇。可她既中毒，又重伤。对方这是下了死手啊！若无深仇大恨，何至于此？”

&esp;&esp;这也是江敬武所一直怀疑的。

&esp;&esp;“别找了。”张氏提醒道，“像现在这样平平安安的过日子，不是很好吗？若当初作孽的人发现她还活着……后果不堪设想！”

&esp;&esp;话说到这份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esp;&esp;想想阿瑾那孩子才六岁，就已经给磨练成这样了，可见高门大院何其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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