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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节（第3页）

&esp;&esp;“回去就放。”阿瑾说道，“想放风筝还不简单？”

&esp;&esp;蜚蜚只得点点头，敛住焦虑的情绪，将小兔子放在面前仔仔细细地打量。

&esp;&esp;兔子的雕工并不算好，虽然圆滚滚的特别可爱，但是肚子和脑袋上面都还有切割的痕迹。

&esp;&esp;可一想到是阿瑾一刀一刀削出来的，蜚蜚又觉得心里很暖。

&esp;&esp;阿瑾对她可真好。

&esp;&esp;想到还没有给阿瑾送过生辰礼物，蜚蜚有些愧疚，不由抓着小兔子，问阿瑾：“你生辰是哪一天？”

&esp;&esp;“在冬天。”阿瑾没说具体，只道，“初雪的日子。”

&esp;&esp;蜚蜚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几分哀伤，不由抓住他的手，说道：“那一定很美。”

&esp;&esp;阿瑾却只是抿抿嘴，什么都没有说。

&esp;&esp;“你怎么了？”蜚蜚以为自己说错话了，忙从桌子上起来，正襟危坐着看他，“是不是我惹你不高兴了？”

&esp;&esp;“没有。”阿瑾说，“只是想我阿娘了。”

&esp;&esp;这还是他第一次提及自己的家人，蜚蜚便连忙问：“她在哪儿？”

&esp;&esp;在沬州？还是在京都？阿瑾总说他忘记自己家在哪里了，但蜚蜚知道，他应该只是不想说。

&esp;&esp;“她已经死了。”阿瑾苦涩地笑笑，“在你捡到我的前一天。”

&esp;&esp;蜚蜚呆住。

&esp;&esp;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对死亡唯一的感受，就是她自己所遭遇过的那些。

&esp;&esp;不是疼，不是难过，只是孤独。

&esp;&esp;她附着在镯子里，看着这世间，可是世间感受不到她的存在。

&esp;&esp;“对不起。”蜚蜚低下头，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笨蛋，尽说错话，“我不知道。”

&esp;&esp;“没关系的。”阿瑾摸摸她的头发，“该我谢你。”

&esp;&esp;蜚蜚的大眼睛望着他，是一种做错事的目光。

&esp;&esp;“我很少想她。”阿瑾稚嫩的嗓音，说了句，“谢谢你，让我想她。”

&esp;&esp;蜚蜚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他之前是怎么过的。

&esp;&esp;他只比自己大一岁而已，想自己阿娘，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吗？他竟然会这样说。

&esp;&esp;正要问问，夫子带着书卷进了学堂，打乱了她的疑惑。

&esp;&esp;眼下课业愈发重了，蜚蜚多数都跟不上，全靠阿瑾和姐姐提点，倒也没出过什么明显的错。

&esp;&esp;即便有时候答不上来，夫子也不会罚女孩儿，顶多让她多写几遍。

&esp;&esp;三日后，休日到了。

&esp;&esp;早课结束，夫子却并没有直接宣布下学，而是提醒他们说：“近来各处均有流寇作乱，切莫独自回家。最好是成群，或乘车护送。”

&esp;&esp;“回去之后，同家里人也都说说，”夫子安抚他们，“但也不用太过紧张，一切小心便是。”

&esp;&esp;孩子们归心似箭，纷纷应下，也不知道多少人听了进去。

&esp;&esp;“流寇作乱？”回去的路上，孩子们便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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