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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节（第2页）

&esp;&esp;凌启微微松了口气，陛下擅于权术，但并不热衷权术。至少在现在，陛下要的是真相，还不是只凭帝心的看法。

&esp;&esp;……

&esp;&esp;今日影首面圣，楚珩便从敬诚殿早下值了小半个时辰。

&esp;&esp;他回到武英殿，见日头还早，便决定出宫一趟，去漓山书局里找一下那几册写得很好的话本，然后偷偷带进宫。

&esp;&esp;快走到端门时，恰好碰到凌启从北边宫道上过来。楚珩停下脚步，浅躬为礼向这位大统领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esp;&esp;然而，凌启却没有如楚珩料想的一般点头离开，反而毫不掩饰地打量了他一阵，随后淡声道：“急着出宫吗，谈谈？”

&esp;&esp;楚珩心中微沉，顿时想起了上个月十六，他初到御前的那个下午，影首凝在他身上的反常目光。

&esp;&esp;楚珩当然知道影首并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顺从地跟着上了端门旁的阙楼。

&esp;&esp;此处是皇城的瞭望台，可以将整个帝都尽收眼底。远处夕阳无限好，整座帝城都浸润在余晖柔光里。

&esp;&esp;如果不是因为仲冬傍晚雪化后的寒风，这里当真是个阅景的好地方。

&esp;&esp;侍卫已被挥退，此间唯有他们二人。

&esp;&esp;良久的沉默后，楚珩听见凌启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风里传来：“你们漓山弟子似乎都很喜欢去鹿水，比如七月十七卯时，你从师门漓山离开，大约卯正时分出了一叶孤城的南城门，在你来帝都之前，先去了趟广陵鹿水，还在那儿小住过几日。”

&esp;&esp;寒风扑面，楚珩心中一凛，他知道天子影卫会查自己——入武英殿时，查一道，到御前后，再查一道。

&esp;&esp;他有过准备，但还是低估了详实程度。

&esp;&esp;楚珩心念电转，迅速将凌启的话逐字逐句地回顾了一遍。

&esp;&esp;然而不妙

&esp;&esp;帝都城郊，露园。

&esp;&esp;时值日入时分，露园内却仍是一片忙碌喧嚣，齐峯正指挥着园内的丫鬟小厮收拾东西两院的厢房。

&esp;&esp;千秋节就在下月初，今日已是冬月初九，再过几日，进京祝寿奉礼的占星阁主穆熙云就该到了，园子里要提前收拾出住人和放东西的地方。届时九州各大世家拜访来往，少不得要喧闹一番。

&esp;&esp;眼见太阳都要没入天际，齐峯正安排着，看门的小厮忽然来报说楚珩来了，有事找他，现正在书房里等着。

&esp;&esp;齐峯顿时有些惊诧。

&esp;&esp;今日并不逢六，不该楚珩休沐，露园距离宫城可并不近，眼看夕阳都快落山了，楚珩却在这个时候突然到露园来，齐峯细思之下微微皱了皱眉，心头掠上一层不太好的预感。

&esp;&esp;他不动声色地随口又吩咐了几句，便放下手边的事，过去了书房。

&esp;&esp;齐峯进来的时候，楚珩正站在书案前提笔写信。抬眼看见他，还不及齐峯开口，楚珩便沉颜肃声道：“师叔，您即刻派人帮我传信给师娘，速度越快越好，务必要赶在他们到达京畿八百里之前送抵，事出突然，师娘见信自会明白。”

&esp;&esp;齐峯见楚珩面上神情罕见的严肃，心中骤沉，知道事态定然非同小可，连忙先出门去叫来了露园的暗卫。

&esp;&esp;回来的时候楚珩已经将信写好，同信笺一起装进信封里的是一枚玉符，齐峯眼瞳微缩，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什么——

&esp;&esp;东君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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