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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节（第1页）

&esp;&esp;楚珩脸上微微露出点笑意，低头与他对视。

&esp;&esp;清晏走进来的时候没有关门，雪天风紧，门楣上挂着的棉毡帘栊挡住了寒风送来的冷气，却还是被风吹得往里凹陷了些许，打开的半扇门在风里晃荡了两下，突然“砰”的一声重重地阖上。

&esp;&esp;大白团子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两步，靠在了楚珩腿上，一只手抓着他的衣衫。

&esp;&esp;楚珩眉眼笑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以作安抚。

&esp;&esp;团子显然是才从外面回来，厚实的小斗篷还穿在身上，此刻进到屋里，地龙和熏笼一烤，倒是有些热了。

&esp;&esp;书房里就他们两个人，楚珩没有唤东宫女官进来伺候，俯下身将大白团子捞了起来，抱到一旁的坐榻上，亲自给他解斗篷的系带。

&esp;&esp;清晏一只手犹然抓着楚珩的衣衫，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头，有些困惑地盯着楚珩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东君叔叔吗？”

&esp;&esp;楚珩手一颤，下意识地抬眸看向清晏。小孩子心灵纯粹，眼睛也格外澄澈，像是一汪清透的泉，倒映着楚珩略带错愕的脸。

&esp;&esp;而清晏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问到了一个重要的秘密，见楚珩不答，歪着脑袋想了想，又有些困惑地继续道：“东君叔叔也会抱我，也会揉我的头，除了父皇，其他的人都不会，嗯，还有……”

&esp;&esp;还有个最重要的原因，清晏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只好扑闪着圆溜溜乌漆漆的眼睛，继续盯着楚珩的脸看。

&esp;&esp;楚珩回过神，虚惊一场后，立刻又冷静下来。

&esp;&esp;民间常言说“贱名好养活”，可皇子公主们身份贵重，就算再小，也不好取个不雅的乳名，有失皇家体统。于是宫里就有个不成文的惯例，皇子公主们正式入学以前，日常见面，外臣不必大礼参拜，以免孩子尚小承不住贵气折了寿数。但清晏是皇帝祀天地谒太庙正式册立的大胤储君，未来的九州之主，就算年龄再小，旁人也得敬着让着，不敢真把他当成一般孩子看，即便是长辈，在他面前自居的时候，也会谦恭三分。除了他父皇，平日里确实没人敢轻易揉他的头。

&esp;&esp;东君算是公允

&esp;&esp;与楚珩的慌乱失措相反，大白团子一看见他父皇，立刻就挪动着从坐榻上跳了下来，胡乱行了个礼，然后小鸟一样扑进凌烨怀里，拽着他的衣袍，奶声奶气地说：“父皇！儿臣给父皇请安。”

&esp;&esp;“嗯。”凌烨应了一声，俯身扶正团子的身体，低眸道：“前两天不是还赖在你表叔那儿，今天怎么舍得回家了？”

&esp;&esp;“唔……”团子想了想，答道，“阿晏想父皇了就回来了。”

&esp;&esp;凌烨不置可否。

&esp;&esp;再过几日就是长宁大长公主寿辰，皇帝敬重姑母，按照往年惯例，总会带着小太子去公主府略坐一坐，喝一杯水酒，因此顾彦时提前几天将乐不思蜀的清晏送了回来，方才在正殿面过圣，这会儿人已经出宫了。

&esp;&esp;凌烨重复道：“想朕？”

&esp;&esp;“嗯。”团子重重地点了点头，又仰起脸问，“父皇有没有想阿晏？”

&esp;&esp;凌烨睨了他一眼，“不想。”

&esp;&esp;“哼！”

&esp;&esp;团子十分不满地扭过头，不理他父皇了，转身跑了几步，改投进楚珩的怀抱。

&esp;&esp;凌烨跟在他后面，笑着揉了揉他的头以作安抚，又朝楚珩道：“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esp;&esp;“对呀对呀。”清晏一经他父皇提醒，立刻想起来这桩事，抬头眼巴巴地问：“东君叔叔长什么样子？是师弟的话一定能知道的吧？”

&esp;&esp;清晏回头看了一眼皇帝，凌烨点头应和，含笑道：“师弟当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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