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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第2页）

&esp;&esp;直到此刻，天子心头的负担反而轻松了些，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眼角有了些许湿润。

&esp;&esp;“朕知道你们来报仇。”

&esp;&esp;场面比预想中要意外的多。

&esp;&esp;他们是经历过无数厮杀见过无数鲜血的暗卫，却始终还有着最初的善良，本以为今日总要在杀与不杀之间纠葛。

&esp;&esp;却不想帝王仿佛早就料到了有今日。

&esp;&esp;“做下罪孽，是朕不该。”

&esp;&esp;这么多年过去，帝王早就不记得当初那些稚嫩面容模样。

&esp;&esp;即便是今日都站在了自己面前，除了愧疚，更多的却是终于释怀。

&esp;&esp;他守在这天玑殿内那么多年，日夜风雨都不曾离开，那些因专情不入后宫的谣传是假的，他宿在天玑真正要守候的。

&esp;&esp;另有缘由。

&esp;&esp;仿似是无法坦荡的去直视那一双双眼睛的注视，天子郁郁间只能看向常现身于前的踏痕。

&esp;&esp;对踏痕的亏欠诸多，毁了他的人生，杀了他的养父母，使相伴的兄弟生生分离。

&esp;&esp;却还是踏痕替他将六子好好养大，天子的声线仿佛没了自来的威压，显得轻微如尘埃。

&esp;&esp;“朕早知会到今日。”

&esp;&esp;守在这天玑殿内，日日等待的，也是今日。

&esp;&esp;踏痕不能明了帝王的深意，旧人已经埋入黄土散成烟尘。

&esp;&esp;他是有恨，可始终也不想将仇恨再次施于他人，踏痕并不想当着蓝承衍的面杀死谁。

&esp;&esp;报仇他可以让与旁人，他只想在这刻来临之前，蒙上蓝承衍的双眼。

&esp;&esp;而仇恨当面崩溃的仿佛也只有蓝承衍一人，所有人都显得异常平静，只有他突然发出难以置信的嘶吼。

&esp;&esp;“你说什么会到今日——！你撒谎——！”

&esp;&esp;即使是六皇子今日胆敢逼父退位，天子眼神望着他的幼子时，也依旧还是满含包容和愧意。

&esp;&esp;他屈身脱掉了方才蓝承衍亲手为他穿上的鞋。

&esp;&esp;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再次赤足，将那双鞋竟也不放于地上而是搁置到了榻上。

&esp;&esp;已经在此处端坐了许久，此时连身带心都已经麻木，所有人乃至蓝承衍都目视着天子扶着桌案终于脚落到地上。

&esp;&esp;而也只是虚虚踩在了那绒毯的边缘，些微稳住了身形，将身上的龙袍褪下。

&esp;&esp;只穿着单薄的明黄里衣缓缓走了两步。

&esp;&esp;再次屈身下去，指腹落在绒毯上。

&esp;&esp;将那四季常铺在内殿的白虎绒毯掀起，暗八的眉心倏地皱起，连萧争神色都呈现出了诧然。

&esp;&esp;就看着那厚厚的皮毛被慢慢揭开，像是在揭开什么藏存的真相。

&esp;&esp;而这白虎纹路几乎遍布了整个内殿，就踩在他们每个人的脚下，。

&esp;&esp;天子揭开的只有一角，那万人之上的帝王伸手到了每个人的脚前。

&esp;&esp;南卫下意识朝后退，脚下的绒毯被掀起，旁处的又落下，他犹疑了一瞬还是弯身也抻起了边缘，用力一扬就甩开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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